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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王階跨過門檻，身後跟着六部尚書和幾位宗室親王。
看到來人，姜雲姝眼裏充滿亢奮。
她抱起滿臉是血的趙璟，走到王階面前，將孩子懟到他眼前。
“王首輔！諸位大人！你們總算來了！”
“你們親眼看看！這毒婦不僅抗旨焚燬了聖旨，更欲當衆誅S宗室血脈！”
她轉過身，指着我。
“先帝剛去，她就敢在靈堂上草菅人命！”
“王大人，你是先帝託孤的顧命之臣！難道要看着這妖后竊取國柄，斷送大周江山嗎？！”
王階眼角抽搐，臉色陰沉下來。
“臣等，叩見皇后娘娘。”
嘴上喊着叩見，幾十個人卻站得筆直，無一人彎腰。
王階往前逼近兩步，聲音洪亮。
“娘娘！雲貴妃所言句句屬實，臣等也親眼所見。”
“您這不是教訓稚童，這是要毀了大周的根基！”
姜雲姝在一旁接話。
“諸位大人還愣着幹甚麼？此等毒婦，根本不配母儀天下！”
“即刻封鎖長春宮，廢黜這妖后，以正朝綱！”
王階順水推舟，帶頭跪了下去。
“國不可一日無君！娘娘今日若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若不立這宗室子爲帝。”
“臣等便跪死於此，隨先帝同去！”
“臣等願隨先帝同去！”
身後的官員隨之跪倒。
姜雲姝看着我，嘴角勾起。
我的心臟瘋狂跳動，指甲死死掐進肉裏。
如果我妥協，今晚必死無疑。
橫豎是個死，不如把這天徹底捅破！
“交代？”
我忽然笑了
王階皺起眉頭。
姜雲姝一愣，呵斥道：“你還笑得出來？！”
“本宮笑你們這羣亂臣賊子，好大的狗膽！”
我抓起案上茶盞，奮力砸在王階和姜雲姝的腳邊。
碎瓷片飛濺，劃破王階的臉頰，滲出一道血絲。
姜雲姝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王階！姜雲姝！你們少拿天下人來壓本宮！”
我走下丹墀，向他們逼近。
“大行皇帝正值壯年，平日裏連風寒都少有，甚至還能拉開兩石的硬弓！”
“太醫院皆說龍體康健。”
“怎麼偏偏在你們內閣提議削藩的節骨眼上，就在喝了你王階親自呈上的蔘湯後，突然暴斃了？！”
此話一出，殿內死寂。
幾個尚書的臉色白了。
姜雲姝臉上的得意僵住，呼吸一滯。
“大行皇帝頭七未過，死因不明！”
“你們這羣顧命大臣，不思追查真兇，反倒跟一個妃妾勾結，帶着一個稚童來逼宮！”
我盯着姜雲姝發白的臉。
“雲貴妃，王大人，你們這麼着急要讓這孩子繼位，是不是怕事情敗露？”
“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一氣，先帝之死，根本就是你們一手謀劃的局！”
“弒君篡位，挾天子以令諸侯！”
“今日逼死本宮，明日你們是不是就要換上自己的龍袍，改朝換代了？！”
王階的氣焰頓消，聲音都在發抖。
“娘娘慎言啊！臣等對大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姜雲姝咬牙切齒地瞪着我：“姐姐你血口噴人！”
“是血口噴人，還是做賊心虛？”
我冷笑着逼視她。
方纔還站着的大臣們，此刻都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正準備趁熱打鐵，將他們直接轟出靈堂。
殿外，傳來一聲太監通報。
“太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