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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回答,攝影師衝我笑了笑。
"伴娘也很漂亮,來,新娘伴娘一起合個影?"
林星兒挽住我的胳膊,笑容甜美:
"好啊,箐箐,我們一起拍張閨蜜照。"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鑽進我鼻腔。
是梔子花的香味,陸昭車裏常備的車載香薰,也是這個味道。
拍照時,林星兒不小心踩到我的裙襬。
我往前踉蹌一步,膝蓋撞在展示櫃的棱角上。
陸昭下意識伸手,卻接住了差點摔倒的林星兒。
"星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揉着腳踝,眼眶發紅。
"箐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念念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欺負人!壞女人!"
孩子的童音清亮又惡毒,像一根細針,扎進我心底最軟的地方。
我曾耐着性子陪她摺紙星星,曾蹲下來給她繫鞋帶;
曾因爲她一句 “媽媽” 心軟到卸下所有防備。
可原來在她眼裏,我終究是那個多餘的、該被趕走的臭阿姨。
我跌坐在地上,鮮血洇進層層疊疊的婚紗裏襯,看不出顏色。
陸昭終於看向我,眉頭皺着,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耐:
"你沒事吧?星兒不是故意的,你別小題大做。"
我撐着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沒事,"我說,"我去補個妝。"
轉身走進洗手間的瞬間,
我聽見念念的聲音,清脆響亮:
"爸爸,爲甚麼臭阿姨要穿婚紗?她又不是新娘!"
"念念,"
林星兒的聲音帶着笑。
"箐箐阿姨是新娘呀,只是......"
只是甚麼?
我沒聽完,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鏡子裏的人,眉眼乾淨,只是臉白如紙。
我打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膝蓋的傷口上,疼得發麻。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徐箐女士,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