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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敲鍵盤的手停在半空，她死死盯着我。
“你來幹甚麼。”她聲音很低。
“曉曉，你幫幫我。”我伸手去抓她的手。
她往後一縮，帶翻了桌上的冰美式。
咖啡滴在她的淺色裙子上，她沒擦。
“我姐出了車禍，家裏人都瘋了，他們說我發了甚麼東西，可我昨天明明在學校。”
林曉不說話，抽出紙巾擦桌面。
“你媽是不是給你媽發了甚麼？用你的手機，給我看下我姐的朋友圈。”
擦桌子的動作停住，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你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嗎。”她抬起頭。
“我不知道！”
咖啡廳裏有人朝我們看來。
林曉劃開手機，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那是我媽發給林曉媽媽的聊天記錄，一段十幾秒的監控視頻。
是路口監控探頭拍下的畫面。
畫面裏，一個穿着灰色衛衣、揹着黑色雙肩包的女孩站在馬路牙子上。
那身穿着和我今天一模一樣。
視頻裏的女孩低着頭，看不清臉。
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
車子經過時，她抬起頭，衝着探頭扯起嘴角。
她跨前一步，將一個黑色塑料袋扔向轎車擋風玻璃。
轎車打死方向盤，撞向綠化帶，翻滾兩圈後，底朝天停下。
那個女孩看也沒看，轉身走進小巷。
我死死盯着屏幕。
“這不是我。”我看向林曉。
“衣服是你前天剛買的，包是我上個月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告訴我，這不是你，那是誰。”
“我昨天在學校，中午還和王瑤一起吃了食堂。”
林曉拿回手機，劃了幾下，又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張消費記錄截圖。
“這是你昨天中午十二點半，在事故路口那家便利店買水的付款記錄。”
“我媽託人查的，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看着截圖上的時間和金額，腦子嗡嗡響。
我昨天沒去過那個路口，支付密碼只有我知道，怎麼會有人用我的賬號付款？
“曉曉，有人在陷害我，肯定有人穿了我的衣服，拿了我的手機......”
我抓住她的手腕。
“夠了。”林曉甩開我的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我。
“你姐現在還在ICU裏躺着，醫生說就算醒了，也可能是植物人。”
“你平時嫉妒她就算了，你怎麼下得去這種死手。”
“我沒有！”
周圍的顧客紛紛站起，對着我指指點點。
兩個保安快步走來。
“林小姐，需要幫忙嗎。”
“把她趕出去，以後別讓她進這棟樓。”林曉拿起包。
保安抓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曉曉，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拼命掙扎，被他們強行往外拖。
林曉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我被保安推到門外。
“再敢來搗亂就報警！”
保安警告完，鎖上玻璃門。
我跌坐在臺階上，膝蓋磕破了皮。
路人紛紛避開我。
我點開手機支付賬單，手指直抖。
賬單顯示，昨天中午十二點半，確有一筆便利店消費。
可手機昨天一整天都在我身上。
消費記錄能造假，那學校的監控呢？
我從地上爬起來。
對，監控！
只要調出學校監控，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必須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