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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知嶽戀愛三週年紀念日當晚,我收到了一條讓我渾身冰涼的抖音私信。
“我是阿嶽的未婚妻。”
“我想知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指尖冰涼地捏着手機,腦袋裏一時間繞過了無數個猜測。
是有人惡作劇?
還是我真的無意間插足了別人即將步入婚姻的幸福?
又或者......會不會是發錯了?
還沒等我想出個答案,身側的陸知嶽忽然在睡夢中呢喃出聲:
“檸檸......”
聽到他的聲音,我徹底愣住了。
因爲我的名字裏根本沒有這個字。
所以,我這個在朋友圈裏出了名的五好男友,真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未婚妻?
......
還沒等我想出個一二三,屏幕頂端的消息又湧了幾條出來。
“我知道你可能是無心的。”
“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聯繫他了。”
“畢竟我們在一起七年,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我死死咬住下脣,指尖顫抖地點進了她的抖音主頁。
她的ID叫雨後青檸。
在看清她網名的一瞬間,我只感覺連怎麼呼吸都忘了。
那條私信像一根針一樣紮在我的眼球上,每一次眨眼我都覺得疼。
雨後青檸。
檸檸。
未婚妻。
七年。
我把這幾個詞在脣齒間翻來覆去地嚼,嚼到最後只剩下滿嘴的苦味。
身邊的陸知嶽呼吸均勻而綿長,和這一千多天裏的任何一個夜晚都沒有區別。
我曾經以爲這是讓我安心的聲音。
直到幾個小時前,他在夢裏喊出了別人的名字。
天色微亮時,陸知嶽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搭到了我的身上。
他的體溫貼在我的皮膚上。
但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覺得他的體溫很噁心。
“醒了?”
陸知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我正睜着眼睛望着他。
他笑了一下,“怎麼醒這麼早,昨晚沒睡好?”
他的笑容還是和昨天一樣,和去年也一樣,和每一個早晨都一樣。
我的聲音卻乾澀得不成樣子,“你昨晚睡着的時候在喊一個名字。”
陸知嶽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肯定是喊你的名字唄,不然我還能喊誰。”
“你喊的是檸檸。”
陸知嶽愣住了。
說完,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我和那個女孩的私信界面。
最新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凌晨。
“下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請刪掉你賬號裏所有關於他的內容。”
陸知嶽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
他的臉被屏幕光映得發白,嘴脣緊緊抿成一條線,最後他有些艱難地開了口:“她是我前女友。”
“但是我們早就分手了。”
“只是她精神狀態不太好。”
“醫生說她有抑鬱症,還有一些妄想症狀。”
“她一直困在我們還沒分手的幻想裏。”
“所以纔會跑來找你,纔會說那些話。”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誠懇得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澄宜。”
他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會處理好的。”
“我只是擔心突然刺激她,她的病會加重。”
我低頭看着他握着我的那隻手。
陸知嶽的手指骨節分明,溫暖有力。
三年前,就是這隻手在人羣裏牽住了我,說從今以後不會讓我一個人走。
我望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好。”
陸知嶽明顯鬆了口氣,起身去洗漱了。
我其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
可是他的眼神那麼誠懇,說出來的理由也是如此讓我無法拒絕。
就在陸知嶽洗澡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抖音的私信列表裏跳出了新的語音消息。
“姐姐,阿嶽是不是跟你說我生病了?”
顧雨檸的聲音,比我以爲的要輕柔得多。
“他總是這樣,跟每個人都這麼說。”
她笑了一聲,“你不會真的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