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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有個討厭的粘人精暗戀者。
高中畢業表白失敗,報了同一所大學繼續追。
我有些喫味,質問男友明知我不會高興爲甚麼還同意報同一所大學。
周燃說:“我不喜歡她,但她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這是我的補償。”
從此軍訓的葉星瑤成了他的重點關注對象,比我更優先級。
她流一滴汗,男友立刻叫停訓練和教官吵嘴半小時,只爲爭取休息時間。
她說一句渴,男友連跑五公里不喘氣買水,在懷裏捂到微熱纔敢給她,因她生理期。
紫外線過敏到窒息的我冷眼旁觀這一切。
室友都忍不住呢喃,“自己女友都要上救護車了,還對一個追求者殷勤得不行。”
我攥緊拳頭,也許不是追求者,是雙向奔赴的愛吧。
也是,周燃這個我用金錢綁來的貧困生,該放過了。
......
救護車的警報在耳邊迴響。
我被抬上救護車,藥嚥下去眼前恢復了些清明。
醫護人員焦急喊着:“有沒有這位同學的朋友或者認識家長的,需要到醫院簽字。”
室友推出周燃,“他是初安的男朋友,他可以。”
衆人紛紛投去目光,連我都帶上了期盼。
到了威脅生命的時刻,任何人都不能冷漠。
可週燃後退幾步,溫柔地輕揉葉星瑤的肚子。
“初安你找老師吧,星瑤不舒服要人照顧,我走不開。”
教練皺眉發話,“周燃立刻跟車救人,我來照顧葉星瑤,保證她不喫一點苦。”
周燃仍是搖頭。直到導員趕來上車,僵持的局面纔打破。
也許是我眼裏的失望溢滿了,周燃欲言又止:
“初安你是一個堅強的女孩,你可以理解我的對嗎?”
我閉上眼,臉頰劃過淚滴。
車門隔絕了他的目光,緩緩駛離。
我的生命與他而言比不上葉星瑤的生理期不舒服,周燃你沒有心。
我有衆多過敏原,且都是高危性,醫院搶救了三小時,才排查出原因。
我迷糊聽到醫生說,“小孩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花生過敏還不注意。”
“紫外線加花生過敏,裏應外合夠嗆一壺了。”
這一刻身體的疼痛彷彿免疫了,心臟劇烈跳動。
我今天的飯全是周燃打的。
他要補償葉星瑤,包了她的餐食和我們一起喫。
葉星瑤喫的津津有味,直誇周燃品味好,一頓飯喫得我索然無味。
絲毫沒察覺有花生......
可之前的我喫甚麼都極其謹慎,是周燃日復一日的小心翼翼才讓我放心。
他甚至有一本筆記,專門來記我的過敏原和喜好,每週背書給我聽。
現在卻爲了迎合葉星瑤的喜好,將爛熟於心的東西拋之腦後。
酸澀悄然暈開,佔據了整顆心臟。
藥物作用下,大腦開始渙散,回憶在夢裏蔓延,突然一隻大手伸來奪走一切。
我猛地坐起,驚出一身一身冷汗。
看見牀邊的周燃時,苦澀的藥裏滴入了一滴水,稀釋了微量的痛苦。
我啞着聲音質問他:“爲甚麼我的飯裏有花生?”
我知道答案,卻幻想標準答案會變。
“對不起初安,是我的失誤我再也不會了。”
周燃滾燙的手溫暖着我,生病的人格外脆弱渴望溫暖。
“初安我有件事和你商量。能不能讓星瑤搬來VIP病房,普通病房太吵了,她生理期要靜養。”
我臉上瞬間沉下,甩開他。
“葉星瑤?爲甚麼會來醫院,你來醫院是爲了她還是我?”
“我看你在醫院住的舒服,不用風吹日曬訓練就讓星瑤裝暈,叫救護車過來了。”
周燃說得自豪。我滿是不可置信。
止不住罵人的衝動,門突然被撞開,打斷了我。
葉星瑤大搖大擺進來,“周燃你怎麼那麼慢,我在普通病房住的好不開心!”
她四處張望,摸了摸沙發,眯着眼享受着。
“這裏我很滿意,我要在這裏休息。”
周燃竟直接把人輕輕扶到我牀邊坐下。
把我拉下牀,取下輸液瓶塞給我。
“初安你去找別的病房吧,讓星瑤先好好休息,救護車太晃她累到了。”
乾柴遇烈火般點燃了我,又猛地澆下一盆冷水,無力掙扎。
我似成了這場感情裏的小丑,我苦笑搖頭,走出病房。
打開置頂的聊天記錄,編輯起了分手信。
周燃就到這吧,別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