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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眼神一亮,她試探着靠向沈徹胸口,卻被男人更緊地攬入懷中。
我忽然響起上一世。
那時林雪剛入職,也藉着送咖啡的名義往沈徹身上靠。
可沈徹碰都沒碰那杯咖啡,冷着臉讓保安請她出去。
後來的宴會上,有人打趣沈徹連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
我佯裝生氣,他從身後摟住我。
“和一個贗品置甚麼氣?”
可現在,他摟着林雪,說我連贗品都不配。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我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
“沈徹......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搭在林雪肩膀的手一僵,隨即冷笑道,
“溫以寧,你憑甚麼這麼理直氣壯?”
他大步走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不計較你念着別的男人,你倒有臉來質問我?”
“我沒有......”
沈徹死死盯着我,彷彿在期待我繼續說些甚麼。
可在系統的控制下,我只能搖頭,徒勞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偏過頭嗤笑一聲,眼神卻在觸及我紅腫的手臂時怔住。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臂,轉身牽起林雪的手離開。
門被摔上的瞬間,鮮血不受控制地咳出,落在婚紗照碎片上。
我伸手去擦,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照片上的兩人陷入血泊。
如同上一世他離開我時。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我顫抖着,憑着最後一絲本能摸到手機。
“學長,我......”
再次醒來時,傅辭拿着檢驗單眉頭緊皺,
“以寧,你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讓我聯繫他好不好?你現在的狀態......”
“別告訴他。”
我費力搖了搖頭,艱難地支起身子。
傅辭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止疼藥遞過來。
我一口吞下,起身往外走去。
剛走到急診處,我就看到了沈徹。
他攬着林雪,下頜線繃地很緊,正催着護士給她上藥。
我太熟悉這樣的他了,上一世我高燒不退,他守了我三天三夜,也是這副神情。
只是這一世,我再也未見過了。
心口那塊早已麻木的地方,毫無預兆地疼得我眼前發黑。
下一瞬,沈徹似有所感地抬頭,猝不及防撞上了我的視線。
他下意識鬆開攬着林雪的手臂,走到我面前。
“你來這裏幹甚麼?”
我悄悄將檢驗單攥緊,呼出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林雪委屈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姐姐,沈總只是帶我來敷藥,你不用跟着來的。”
沈徹眼裏的不自然很快被惱羞成怒取代,
“溫以寧,你居然跟蹤我?”
我愕然看着他,苦笑一聲,
剛到嘴邊的藉口被堵在喉嚨,連帶着心裏最後的一絲期待也碎成粉末。
我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直到出了醫院大門,我才脫力靠在牆上,任由眼淚洶湧。
手機震了一下,是拍賣行的郵件提醒。
【溫女士,您關注的“星河之淚”藍鑽項鍊,將於今晚八點正式開拍。】
屏幕上,那枚湛藍的寶石熠熠生輝。
那是上一世沈徹送給我的週年禮物,他說我是他唯一的星星。
一顆淚砸在屏幕上,那片璀璨的星河,瞬間模糊成一片混沌。
我指尖顫抖着敲下回信。
【確認預留該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