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刀鋒上的鮮血順着蕭氏的脖頸流下。
她渾身僵硬,嘴脣哆嗦着,依然強撐着不肯鬆口。
“你......你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這是忤逆不孝,國公爺回來定會扒了你的皮!”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而是將目光投向被釘在柱子上的劉姑姑。
“潑醒她。”我冷冷吩咐。
一桶混了粗鹽的冰水兜頭澆下。
劉姑姑發出一聲慘嚎,清醒過來。
“劉姑姑,我這人沒甚麼耐心。”
我轉動着手腕,刀光在夜色中閃爍。
“護城河水流湍急,你的人把我妹妹帶到哪一段了?”
“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不說,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來,餵給後院的惡犬。”
劉姑姑驚恐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被我用刀架着脖子的蕭氏。
劉姑姑咬緊牙關:
“大小姐......老奴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夫人生的少爺啊......”
我嘆了口氣。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走回榻前,一把拎起那個男嬰的一條腿,將他倒吊在半空中。
男嬰爆發出哭聲。
【瘋子!這女人絕對是個瘋子!她要幹甚麼!快放開老子!老子可是未來的國公爺!】
“既然這雜碎是國公府的少爺,那我就先摔死他,再去黃泉路上給我娘賠罪。”
我作勢要將男嬰狠狠砸向地面。
蕭氏終於慌了神,尖叫出聲:
“住手!你這毒婦!快攔住她!”
男嬰在空中拼命掙扎。
【那賠錢貨應該已經運到城外的破窯了!等沒人看見就可以扔下去了!】
【娘!撐住!一定要拖住她!】
我猛的頓住動作,將男嬰隨手扔給旁邊的玄甲衛。
“看好這小雜種。”
我轉身,大步走向院門。
蕭氏見我沒有真的摔死男嬰,長舒了一口氣:
“沈翎月,你鬧夠了沒有!”
“來人,把少爺搶回來!”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蕭氏的臉上。
這一掌用盡了十成力道。
蕭氏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花壇邊,吐出一口混着幾顆牙齒的鮮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舉動震住了。
那可是國公府的二夫人,當朝四品誥命!
“玄甲衛,留二十人死守院子。”
“任何人敢靠近,S。”
“剩下的三十人,備馬,隨我出府!”
我翻身上馬,一抖繮繩,衝出國公府。
夜風颳過臉頰。
剛衝到長街拐角,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火把。
巡城御史趙明誠帶着城防營士兵,將整條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沈大小姐,深夜縱馬狂奔,可是犯了宵禁之罪。”
“還請速速回府,莫要讓下官難做。”
趙明誠是二叔的門生。
他出現在這裏,絕不是巧合。
“滾開。”
我勒住繮繩,戰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沈翎月,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趙明誠拔出佩劍,城防營士兵齊齊舉起長槍,槍尖直指我們。
我從懷中掏出一面金牌,高舉過頭頂。
那是我出生時太后賜給我的免死金牌,整個京城僅此一面。
“太后御賜金牌在此!擋我者,按謀逆論處!”
“玄甲衛,結陣,衝鋒!”
我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直接策馬撞向長槍陣。
趙明誠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敢直接硬闖。
城防營的陣型瞬間被三十名玄甲衛撕開一道口子。
我揮舞戰刀,生生劈開一條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