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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石那邊幾乎是秒回。
“準備好了,妻主姐姐。”
我眼眶猝不及防的熱了一下。
我拇指用力按在語音鍵上,壓着嗓子斥回去。
“沒進花轎以前,不許這麼叫。”
語音發出去不到兩秒,對面秒回。
“好的妻主姐姐。”
我直接把手機屏幕扣了過去。
呼了口氣,目光掃過這間婚房。
裝修是我親自盯的,傢俱佈置是我親手選的。
七年前,我親手糊的窗花紙已經泛黃卷邊。
窗戶上掛着的並蒂蓮窗簾也變得陳舊。
最裏面靠牆的地方停着那頂花轎。
是我七年前爲了顧晏辰一錘一鏨敲出來的。
紅木的轎身,金箔貼頂。
瑤寨裏的男人,都眼熱的很。
可這花轎空了七年,婚房也空了七年。
只有我一個人沉浸在這段原本就註定是騙局的感情裏。
我起身走進工具房,拎出了錘子。
一下又一下的把我七年時間壘起的一磚一瓦砸的稀爛。
第二天顧晏辰推門進來時,工人們正扛着板材往裏搬。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我身上。
“錦凰,這是幹甚麼?”
他皺眉走進來,避開地上散落的電線。
“我剛纔在小區垃圾堆旁邊看到那頂花轎了,你怎麼給砸了?”
我靠着新拆了一半的窗框,淡淡開口。
“婚房和花轎已經七年了,太舊了。”
“砸了好裝個新的。”
顧晏辰的眉頭鬆了鬆:“砸就砸了吧,反正舊的也看膩了。”
“對了,我媽和心瑤說想喝你煲的龍骨湯。”
“我正好過來看着你煮,沒想到你把廚房拆了。”
顧晏辰說這話。
讓我不自覺的想起了他答應我入贅的第三年。
他的父母以他是獨生子爲由。
要我先在他家做一年世俗意義上的賢妻良母。
我卸下瑤女世代傳承的銀鈴。
違背了“瑤女行醫,不入庖廚”的祖訓。
爲顧晏辰操持家務,洗手做羹。
還要被他的父母,和那個所謂的養妹沈心瑤挑剔。
那時候,我以爲熬過一年就能和顧晏辰相守一生。
誰知一年期滿,顧晏辰的親爹又摔了一跤。
婚禮只能再次擱置。
那年的鞭子被失望透頂的母親蘸了鹽水。
痛得格外鑽心。
我收回思緒,聲音平平。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甚麼,等我們結了婚,你天天給她們做都行。”
顧晏辰伸手想要摟我,我側身躲開。
“瑤族娶郎前一個夫妻月不能見面。”
“所以這一個月,你都不能來找我了。”
顧晏辰一點懷疑的神色都沒有浮上來。
反而有點竊喜似的朝我擺擺手。
“行,聽你的。”
“老婆,這一個月我會想你的。”
顧晏辰走後不久,他的那篇帖子就又更新了。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她已經開始重新裝修婚房了!”
“而且瑤族規矩多,結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面!”
“剛好利用這個假期帶心瑤出去散散心,兩不耽誤。”
我往下劃。
評論區風向已經變了。
罵聲少了,好奇多了。
“看她之前那舔狗樣,婚禮那天要是真抬個空花轎回去,她甚麼反應啊?”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到時候會不會當場發瘋?”
顧晏辰的回覆置頂在最前面。
“那天我會開直播,歡迎各位來看。”
我盯着那行字,也給自己點了個開播提醒。
我也很好奇。
顧晏辰如果知道那天娶的新郎不是他。
他到底會有甚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