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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凌辱過我的主管猛踹我家門時。
江知遠的微信狀態正顯示“存檔”二字。
表示他在休息,有任何事情都先存着。
七年婚姻裏,我急性腸胃炎痛得快暈過去,他存檔。
我爸突發腦梗入院,他存檔。
現在我陷入危機,他還是存檔。
眼見着門劇烈抖動快被砸開,我顫着手給他打去電話。
可一秒不到,電話就被掛斷。
手機退回朋友圈界面時,彈出了他青梅林思禾的動態:
【跟阿遠來做雙人瑜伽啦~主打一個放鬆身心!】
門仍被踹得震天響,每一道聲響都像是一隻巨掌狠狠掐住我心臟。
直到聽見警察來了,我僵硬的雙手才麻木地播出一個號碼:
“陳律師,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
掛斷電話後,我去了警局。
這時,江知遠的電話纔回了過來:
“甚麼事?”
我剛想開口,那頭就傳來林思禾嬌俏的聲音:
“阿遠,這個動作要貼我近一點啊~”
想說的話忽然哽在喉間。
結婚七年,幾乎每次江知遠顯示存檔狀態,都是在陪林思禾。
我急性腸胃炎痛得快暈過去時,他在陪林思禾逛街。
我爸突發腦梗入院、我崩潰着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時,他在陪林思禾打遊戲。
見我遲遲沒回話,江知遠失了耐心:
“不是說好顯示存檔的時候,不要打擾我休息嗎?”
“你有事情能不能學着自己去處理,我不可能每次都第一時間出現。”
......不能嗎?
可明明他緊張到抖着手向我求婚時,曾說過:
“卿卿,以後無論發生甚麼事,我永遠會第一時間來接你,永遠護着你。”
我信了,信了七年。
但他缺席了無數次。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有甚麼回家說吧。”
江知遠掛了電話。
做筆錄的民警看了看我發白的臉色,問道:
“家屬聯繫方式填一下,讓人來接你吧,你現在狀態不太適合一個人走。”
我握着筆,指尖泛白,在那一欄停了很久。
“......沒有家屬。”
沒有人來接我了。
民警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我身後,卻傳來那無數個夜裏讓我從噩夢驚醒的聲音。
“蘇綰卿,你看着比以前更可口了......”
“怎麼?這回江知遠沒來?哦——該不會是不要你了吧?”
主管王濤說完,就被民警按着腦袋狠狠壓在桌上。
可他粘膩的視線就彷彿毒蛇般劃過皮膚。
我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江知遠救下我那天,差點把王濤揍進ICU,還險些坐牢。
後來,每次王濤出現在我面前,江知遠都會及時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可今天,我們的結婚週年日。
他卻爲了陪另一個女人,親手將我的求救電話掛斷了。
原來“永遠”可以這麼短。
短到七年就結束了。
警察同志告訴我:
“蘇小姐,我們會以尋釁滋事給王濤個警告。”
“但他目前畢竟沒有做出甚麼實質性舉措,所以......暫時無法收押。”
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我起身道了謝,走出警局。
夜風灌進領口,我才發現衣服不知甚麼時候被冷汗浸透了,貼着後背冰涼一片。
拖着疲憊回到家,我卻沒找到自己拖鞋。
下一秒,剛洗完澡、穿着我睡衣的林思禾笑盈盈地出現:
“綰卿,我找不到鞋子了,就穿了你的,你不介意吧?”
找不到?
可每次她和江知遠出去玩後,都要來我們家歇一下洗個澡。
江知遠就將衣帽間和主臥衣櫃全騰出來給她。
他說,林思禾從小愛美東西多,別跟她計較。
就這樣,我的東西只能擠在雜物間。
我語氣平靜地回她:
“不介意。”
反正,我也要走了,東西不要也罷。
林思禾朝廚房喊:
“阿遠,我拿你電腦玩遊戲!”
江知遠看她一眼,寵溺地勾了勾脣角:“隨便玩。”
我站在一旁,想起上次我電腦壞了,想借江知遠電腦發個緊急郵件。
他頭也沒抬:“我電腦有很多重要數據,不能碰,你用手機發吧。”
原來不是電腦不能碰。
只是我不能碰。
我走到廚房,江知遠的視線終於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又收回:
“回來了。”
“江知遠,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