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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因爲媽寶性格慘死人間後,孟婆閨蜜氣得連夜修改了我的生死薄。
“你這倒黴蛋,七世流落民間還沒等到認親就又被假媽害死!”
“算了,我還是直接給你穿回國公府,去找你那護短的親孃!”
一睜眼,我終於回到了鎮國公府認親的這一天。
剛進門,我就撞見三個親哥哥正將國公府的傳家玉佩,強行掛在假千金的脖子上。
大哥冷眼看我:“你一個鄉野長大的村姑,別妄想搶走屬於苒兒的東西。”
二哥三哥更是拔劍相向:“你若敢讓她掉一滴眼淚,我們絕不念血脈之情!”
假千金委屈落淚,暗中卻朝我露出勝利的挑釁。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羣瞎眼哥哥,而是死死盯着主位上端莊威嚴的侯府主母。
閨蜜誠不欺我,這位渾身散發着金光、高貴冷豔的夫人,就是我那心心念唸的親孃!
我毫不猶豫地撲進她懷裏,甜甜地喊了一聲:“孃親,要抱抱!”
侯府主母被我突然的擁抱愣了一下,皺眉看着我的打扮。
哥哥們冷笑我不知死活,定會被有潔癖的母親亂棍打死。
誰知,向來冷心冷面的侯府主母,竟緩緩地伸出手抱抱了我。
......
“放肆!誰準你弄髒母親的衣服!”
大哥沈霆厲聲呵斥,上前就要抓我的肩膀。
我反手攥緊了母親衣襟,把臉埋進她帶着沉香氣息的頸窩。
“孃親,好香。”
沈霆的手僵在半空。
二哥沈澈怒不可遏。
“沈黎!母親最恨人觸碰,你這是在找死!”
三哥沈浩更是直接拔出了半截配劍。
“快從母親身上滾下來,別嚇到苒兒!”
假千金沈苒適時輕顫了一下,眼眶通紅地往沈浩身後躲。
“三哥,別怪姐姐,姐姐在鄉下野慣了,不懂國公府的規矩。”
她摘下脖子上的傳家玉佩,委屈地遞過來。
“姐姐要是喜歡,苒兒把這血玉還給姐姐就是,求姐姐別惹母親生氣。”
這一招以退爲進,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只是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母親冰涼的脖頸。
“孃親,我在鄉下每天都喫不飽,冬天連棉被都沒有。”
“做夢都想被孃親抱一抱。”
我感到抱着我的身軀明顯一僵。
向來被外界稱爲冷麪閻羅的鎮國公夫人,手臂收緊了。
母親的聲音帶着一絲輕顫。
“誰敢讓你喫不飽?”
我沒有回答,而是把頭埋得更深。
“孃親,他們都兇我。”
沈霆厲聲打斷:“母親!這村姑狡詐多端,您別被她可憐的樣子騙了!”
沈澈指着沈苒手裏搖搖欲墜的玉佩。
“苒兒從小養在您身邊,身體羸弱,這塊溫養氣血的血玉本就該是她的!”
“沈黎一進門就逼苒兒交出玉佩,心腸何其毒辣!”
我依舊不看他們,只是用指尖輕輕勾住母親的掌心。
母親的掌心很冷,我用雙手替她捂着。
“孃親的手好冰,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全場鴉雀無聲。
三個哥哥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沈苒咬着下脣,眼底滑過一抹不甘。
她突然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在母親面前。
“母親,都是苒兒不好,苒兒這就搬出國公府,把位置還給姐姐!”
她哭得梨花帶雨,三個哥哥頓時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沈浩直接把沈苒護在懷裏,怒視着母親和我。
“母親!苒兒也是您看着長大的,您難道要爲了這個毫不知禮的野丫頭,逼死苒兒嗎?”
我能感覺到母親的氣息瞬間變冷了。
不是對我,是對那三個瞎了眼的蠢貨。
母親沒有看沈苒,而是低頭看着我捂着她掌心的手。
“黎黎,想要那塊玉佩嗎?”
我搖了搖頭,笑得一臉純真。
“不要。”
沈苒愣住了,三個哥哥也愣住了。
我貼在母親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歡呼。
“玉佩是涼的,孃親是熱的。”
“我有孃親抱抱就足夠了,纔不要那些破石頭。”
母親突然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極輕,卻讓整個正廳的溫度都降至冰點。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三個親生兒子。
“沈霆,誰給你的膽子,把本宮給親生女兒準備的抓周禮,賞給一個外人?”
沈霆臉色一變。
“母親,苒兒不是外人......”
“跪下。”
母親僅僅吐出兩個字,不怒自威。
沈霆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沈澈和沈浩急了,剛要開口,母親冷冽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們身上。
“你們也一起跪。”
“沒本宮的允許,誰敢讓這個假貨起來,就滾出鎮國公府。”
我窩在母親懷裏,偷偷朝臉色慘白的沈苒歪了歪頭。
跟我搶媽?
你大概不知道,我爲了做好一個媽寶女,在孟婆那裏進修了七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