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掃地出門

“把他的東西全部清出去,嶼白聞不得檀香味。”

我剛推開城西別墅的大門,就聽到裴南枝冷酷的指令。

那是她當初買給我的婚房,院子裏甚至還種着我最愛的白玉蘭。

傭人們抱着我的衣物和私人物品,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廳裏。

林嶼白穿着我的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鎖骨,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南枝姐姐,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勉強忍一忍就好了。”

他嘴上說着忍,眼神卻挑釁地瞥向門口的我。

裴南枝背對着大門,正在幫他剝葡萄。

“那怎麼行,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我不允許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東西存在。”

“既然不舒服,林先生不如滾回你的雪山。”

我踩着滿地凌亂的雜物走進去,冷聲打斷了他們的溫存。

裴南枝動作一頓,轉過身來時眼底滿是厭惡。

“陸景深,誰允許你進來的。”

“這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陸景深三個字。”

我將公文包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要滾也是你們滾。”

裴南枝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強硬感到十分不滿。

“一套房子而已,裴家會按市價的三倍補償你。”

“嶼白喜歡這裏,你開個價吧。”

她那種施捨般的語氣,徹底激怒了我。

“裴南枝,你以爲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嗎。”

“這棟房子裏的每一件傢俱,都是我們當初一起挑的。”

我指着牆上那幅巨大的油畫,聲音微微發顫。

“那幅畫是你親手畫的,你說它見證了我們的愛情。”

林嶼白順着我的手指看過去,突然站起身。

“哎呀哥哥,你別拿過去的事情來綁架南枝姐姐了。”

他故意走向那幅畫,假裝要去撫摸畫框。

腳下卻猛地一滑,整個人直直地撞向牆面。

伴隨着一聲驚呼,那幅價值連城的畫作重重砸在地上。

畫布被碎裂的畫框木刺生生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主角的臉徹底面目全非。

“我的畫!”

我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理智瞬間崩塌。

快步衝過去,我一把推開還在裝無辜的林嶼白。

“你是不是瘋了!”

林嶼白順勢倒在地上,捂着腳踝痛呼出聲。

“南枝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

裴南枝猛地將我推開,力道之大讓我踉蹌着撞倒了旁邊的立燈。

“陸景深你夠了沒有!”

她蹲下身,滿臉心疼地將林嶼白拉進懷裏。

“一幅破畫而已,壞了就壞了。”

“你爲了這種垃圾去傷害嶼白,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

破畫。垃圾。

這就是她對我曾經視若珍寶的感情作出的最終評價。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裴南枝,那是你熬了半個月才畫出來的。”

“當時你發着高燒,非要畫完才肯去醫院。”

我試圖從她冰冷的眼神裏喚醒一絲過去的痕跡。

但她只是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胡話。”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看到你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就覺得噁心。”

她扶着林嶼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我下達最後通牒。

“馬上帶着你的這些破爛滾出我的視線。”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房款打到你賬上。”

林嶼白靠在她懷裏,越過她的肩膀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種充滿惡意的炫耀,像一根毒刺扎進我的眼睛。

我沒有去撿地上的畫,只是靜靜地站直了身體。

理了理被撞皺的西裝外套,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房款就免了,這是解除婚約的協議。”

裴南枝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裴南枝,既然你忘了,那我就當你死了。”

“字簽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她皺着眉頭掃了一眼協議,冷笑着拿起了筆。

“算你識相。”

“簽完你就趕緊滾,別在這裏礙嶼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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