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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微風輕輕拂過夏茴的面頰。
上輩子過得太苦,很多幸福的瞬間都被沖淡。
可夏茴卻始終記得她和蔣司祁就是在這片樹蔭下確認關係的。
他不善言辭,內斂沉默,在一起時大多數都是夏茴在說他在聽。
但他會細心地記住夏茴的口味,生理期,甚至記得她喝豆漿的習慣是七分熱。
夏茴覺得,蔣司祁的愛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內斂,緘默。
直到上輩子親眼目睹了他和留學歸國的阮梨在一起時的場景。
蔣司祁會講笑話逗她笑,會和她暢談自己的職業理想,會和她聊他認爲夏茴這種家庭主婦根本不懂的國際形勢。
甚至會分享他愛喫的菜品和工作上遇到的奇聞祕事。
夏茴才終於明白,再緘默的人遇到真正愛的人也控制不住分享欲。
包裏的手機鈴聲把她的思緒拉回,蔣司祁向來平淡的聲音抑制不住上揚了幾分。
“夏茴,今晚我們爲阮梨辦個慶祝宴,你和我一起去。”
夏茴控制不住地冷笑:
“她慶祝甚麼?”
偷走她的東西,還要她一起慶祝。
饒了活了兩輩子,夏茴也忍不住氣得胸腔起伏。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嘆了口氣勸道:
“你別總是針對阮梨,我和她真的沒甚麼。”
“你收拾一下,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晚上,蔣司祁到宿舍樓下接夏茴。
舍友發出豔羨的驚歎:
“阿茴,都在一起這麼久了蔣司祁還這麼注重你們的約會呢,穿得蠻隆重的。”
“是呀,平時那麼低調的人,和你約會還特意弄了個髮型呢。”
可只有夏茴知道他重視的是阮梨的慶祝會,而不是她。
她的喉嚨像是被一塊滾燙的石頭堵住,又疼又澀。
從結果倒推過程後,她才發現她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愛情有多可笑。
但在拿到錄取通知書前,夏茴不想節外生枝,便跟着蔣司祁一起去了。
蔣司祁看到她下來,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居然是她一直想要的F國某著名建築的模型。
夏茴頓了一下,手輕輕地摩挲盒子邊緣,心裏的澀感卻更重。
“爲甚麼......突然送我這個?”
蔣司祁難得露出有些困惑地表情。
“甚麼爲甚麼?”他摸了摸夏茴烏黑柔順的長髮,語氣溫和:“你不是一直喜歡這個嗎?”
那一刻,夏茴突然就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覺得她不想去留學才擅自把名額給阮梨的。
是不是隻要她坦白自己的想法,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是,我很喜歡。”
這個模型是全球限量的,他一定費了很大的功夫纔拿到。
夏茴的嘴脣囁嚅了兩下,正準備開口。
“喜歡就好。阮梨她......她無依無靠,有些事情你讓讓她,好嗎?”
所有的僥倖和幻想盡數破碎,現實狠狠砸在眼前。
夏茴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死寂又冰涼,再也生不起半點期盼。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半晌才應道:“好。”
蔣司祁看她乖順懂事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他爲阮梨訂了學校附近一家餐館的包房,等他們到的時候只剩下兩個位置。
一個在阮梨旁邊,一個在阮梨對面。
阮梨興高采烈地朝蔣司祁揮手:“蔣師兄,這裏!”
自然地好像他們纔是一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