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次日清晨。
侯府後院鬧翻了天。
柳兒揉着後腰。
靠在陸子安懷裏嬌滴滴地哭訴。
“這偏院太過陰冷,夜裏總覺得風往骨頭縫裏鑽,我腹中的文曲星若是受了寒可怎麼好?”
姜宛音一聽這話。
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她招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
衝進我的主院。
“母親修佛四大皆空,這主院風水極佳,正適合迎接文曲星降生,委屈母親去西廂房住幾日吧。”
她理直氣壯地說着。
指揮婆子將我的牀褥鋪蓋統統捲起。
扔到了偏僻漏風的西廂房門外。
我坐在偏廳的太師椅上。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冷若冰霜。
“主院的地契是我的嫁妝,誰給你們的膽子鳩佔鵲巢?”
姜宛音叉着腰剛要還嘴。
門外傳來姜淮威嚴的聲音。
“是我給的膽子。”
姜淮大步走進偏廳。
手裏拿着一本族規家法。
“沈雲霜,你身爲侯府主母,卻善妒成性,對小妾刻薄寡恩,不顧子嗣安危。如此德行,根本不配執掌中饋!”
他將族規摔在桌上。
“交出侯府掌家對牌。從今日起,侯府上下的大小事務,連同你陪嫁的那幾間鋪面,全權交給子安和宛音打理。”
我看着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當年若不是我提刀上陣用一身戰功保住搖搖欲墜的侯府。
他早就是個沿街乞討的流浪漢了。
現在倒嫌我礙眼。
急着給那反賊贅婿騰位置。
我沒有大鬧。
平靜地從袖中掏出對牌。
扔在桌上。
陸子安迫不及待地將對牌收入懷中。
陸子安拿到對牌的當天下午。
整個侯府便變了天。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陪嫁的幾個忠心丫鬟。
強行配給了府裏馬廄的跛腳小廝。
不僅如此。
他還將侯府公賬上的現銀轉移到自己名下的當鋪裏。
我冷眼旁觀這一切。
姜宛音看着陸子安搬空家底。
不僅不加阻攔。
反而喜滋滋地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倒貼過去。
“子安在外應酬需要銀子,母親那點鋪子本來就不掙錢,全靠子安打理纔沒有虧空。”君的能幹。
我每日待在破敗的西廂房裏敲着木魚。
誦讀經文。
姜淮他們以爲我徹底認命。
對我防備大減。
卻不知。
我每天藉着燒香的掩護暗中接見隱匿在府外的暗衛。
陸子安做假賬的賬本、轉移現銀的票據、還有柳兒通過當鋪與外面反賊聯絡的暗號信件。
每天都一點點匯聚到我的手裏。
就在我整理好所有罪證準備收網時。
西廂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聲。
“不好了!柳姨娘見紅了!”
柳兒喝了一碗姜宛音親手熬的安胎藥後。
下體湧出鮮血。
她捂着肚子在牀上慘叫。
一口咬定是我在藥材庫裏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