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陸野和沈夢帶着一大羣隊員堵到我家門口。
“林宣，你真不要臉，喫回扣的事我都不說了。”
“你盡然還弄虛作假，趕緊賠錢！”
一件防寒服被甩在地上，上面被劃了個大口子，灰色的鵝絨露了出來。
是上次雪山攀登的防寒服。
我眉心蹙起，俯身撿查了一下。
“有甚麼問題？”
陸野嗤笑一聲。
“林宣，你欺負大家不懂行嗎？”
“小夢說這鵝絨是灰的，是最劣質的那種。”
陳明匆匆趕來，看見地上的灰鵝絨，面上也是一滯。
“林宣已經和咱們合作五年，也許是被原料商騙了。”
陸野冷笑。
“她不是說她家是工廠店？連原料都看不到嗎？”
“我看她就是故意以次充好，想大賺一筆吧！”
我起身，平靜開口。
“我沒被原料商騙，這確實不是最好的白鵝絨，但是…”
“奸商！”
沒等我說完，一個水瓶驟然砸在我頭上，我踉蹌後退一步，頭腦嗡嗡作響。
周圍的人竟都一臉解氣。
“痛快！”
“活該！”
陳明上前想扶我，卻被陸野拽住。
“隊長，她活該，凍壞了她能負責嗎？”
陳明面露遲疑。
我緩了緩，纔開口辯駁。
“我們上次爬的是南迦巴瓦雪山，那裏溼度高，灰鵝絨吸溼，是最合適的填充物。”
沈夢輕笑一聲。
“宣姐你也太能裝了。”
“我家就是幹這行的，我從沒聽說過防寒服還和溼度有關。”
“要我說你好好賠錢道歉，大家出於情誼也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剛纔面露遲疑的隊員此刻被她的話驚醒。
“是啊！我也從來沒聽說過和甚麼溼度有關。”
“還每次都量身定做，在電腦上搞一大堆數據，都是騙人的幌子！”
“五年啊，她至少做了幾十次，不知道賺了多少黑心錢！”
環顧着相處五年的隊員們，我的手攥的泛白。
他們就算不懂，可體感不會騙人。
每次訂防寒服，我都會親自跟，挑選最好最合適的材料，甚至不計成本，只期望他們能安全歸來。
他們有的是爲了熱愛，但大部分都是爲了生計，靠接廣告生活，我能體諒就體諒了。
這五年不說多，我至少給他們省了十幾萬。
可換來的是甚麼。
是質疑，是嘲諷，是額頭上現在還是紅腫的大包。
可現在陸野和沈夢幾句話，他們也貪心畢現。
我不禁心寒。
可我不能任由他們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站起身，將防寒服拿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送去專業機構檢測。”
“如果有問題，賠錢十倍，公開道歉。”
沈夢捂住嘴。
“哎呀，宣姐你早這樣也不至於惹得衆怒啊。”
她把“衆怒”兩個字咬的很緊，暗含譏諷。
陸野攬住她肩膀，得意一笑。
“多虧有小夢這個小福星，不但把有些黑心東西揪出來，還給我們申請到99的防寒服。”
“爲了慶祝，今晚我請客。”
他又挑釁的看向我。
“林宣，你應該沒臉去吧？”
“到時候大家手裏的盤子和碗砸過來，你別連錢都不肯賠了。”
鬨堂大笑聲裏，我握緊了手裏的防寒服。
不識好歹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