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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我在手機店裏做起活動。
應屆高考生憑準考證免費領耳機，充電寶。
活動一出，來買手機的學生一下就多起來。
錄取出結果的後一天，表妹帶着同學和她媽來店裏買新手機。
“不是說高考生免費領充電寶嗎？你咋不給我們送一個?”
“看我們是熟人，你就這樣宰客嗎？”
表妹同學的媽媽，黑着臉質問我。
我笑着跟她解釋：
“姐，我這邊記錄顯示，圓圓她已經在我們家別的店裏領過一次耳機了。”
對面依舊不依不饒。
“我家圓圓說她根本就沒有領過，你不想送就直說，在這裏扯謊騙人，真以爲我們稀罕?”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一屁股頓坐到了地上。
說我不僅騙人，還態度惡劣的推她。
我愣了一下 也沒攔着她。
任由着她繼續胡鬧。
反正這手機店只是我其中的一個產業。
況且，她的女兒，剛好被錄取到了我作爲最大校董的北上大學。
......
“不是說高考生，免費領充電寶嗎？”
“你咋不給我們送個充電寶？”
劉芳扯着嗓子大喊一聲。
整個手機店的目光瞬間被她吸引了過來。
她雙手叉着腰。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
“開個破店裝甚麼大尾巴狼，玩不起就別搞甚麼免費活動啊！”
“連個幾十塊錢的充電寶都要剋扣，你這種黑心老闆遲早倒閉！”
各種難聽的詞彙從她嘴裏一句接一句地蹦出來。
她一個勁的罵我。
甚至開始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進行人身攻擊。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物理攻擊。
我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後臺數據。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詳細記錄。
“姐，真不是我不送。”
“我們店的活動系統是全國聯網的。”
“後臺記錄清清楚楚顯示，圓圓昨天下午三點，已經在我們城東的連鎖店領過一副藍牙耳機了。”
“活動規則寫得很清楚，每位高考生憑準考證只能領取一次福利。”
我面帶笑容，語氣溫和，沒有半點不好的態度。
劉芳愣了半秒。
“你放屁！”
“我家圓圓說沒領過就是沒領過！”
“你這破電腦隨便敲兩下就想糊弄我？”
“我看你就是想把贈品私吞了拿去賣錢！”
她一邊嚷嚷，一邊猛地轉過身。
幾步衝到休息區。
一把揪住正在和我表妹聊天的馮圓圓。
馮圓圓毫無防備。
被扯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媽，你幹嘛呀！”
馮圓圓壓低聲音。
臉色漲得通紅，顯然覺得丟人。
劉芳卻不管不顧。
直接把女兒拽到櫃檯前。
“圓圓，你當着大家的面大聲告訴這個黑心老闆！”
“你昨天到底有沒有領過甚麼破耳機？”
馮圓圓低着頭，她的手死死攥着衣角。
周圍看熱鬧的顧客越來越多。
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靠在櫃檯上，想看看她會怎麼說。
馮圓圓抬起眼皮。
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有心虛，有怯懦，唯獨沒有誠實。
“我......我沒有領過。”
她的聲音很小。
劉芳聞言，瞬間又趾高氣昂起來。
“聽見沒有！”
“我女兒可是今年考上北上大學的高材生！”
“人家以後是社會精英，能貪你一個破耳機？”
“趕緊把充電寶給我拿出來！”
“不然我現在就打12315投訴你虛假宣傳！”
我看着這對母女，心裏只覺得好笑。
爲了一個幾十塊錢的充電寶。
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
我剛準備調出那家分店的監控錄像，讓她們死心。
“圓圓，你爲甚麼要撒謊啊？”
一直坐在休息區喝奶茶的表妹，一臉不解地走過來。
她直勾勾地盯着馮圓圓。
“圓圓，昨天下午我們倆不是一起去城東那家店領過耳機了嗎？”
空氣瞬間凝固。
劉芳敲擊櫃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得意的笑容消失。
馮圓圓則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表妹。
“你......你胡說甚麼！”
馮圓圓急得快哭了。
表妹卻是個實心眼，根本看不懂氣氛。
她甚至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
“表姐，我真沒胡說，不信你看。”
“我還拍了咱們倆戴新耳機的自拍發朋友圈呢。”
她把照片給我看了一眼，又跟圍觀的人展示了一下。
照片上，兩個青春洋溢的女孩湊在一起。
馮圓圓的耳朵上，赫然戴着我們店裏贈送的那款粉色藍牙耳機。
照片的背景，正是城東那家連鎖店的大門。
鐵證如山。
周圍看熱鬧的顧客頓時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鬨笑。
劉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猛地轉頭瞪着馮圓圓。
“你個死丫頭，你不是說沒領過嗎?”
馮圓圓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媽，明明是你......”
劉芳轉頭看向我，又一副不得了的樣子。
“她領的耳機，又不是充電寶，你現在給我們送個充電寶，這事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