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聚會上老公的小青梅在包廂裏舉起酒杯。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聽晚姐,景深哥這種極品男人,你用着還習慣嗎?”
“畢竟當年在大學,他可是被我親手調教出來的。”
“我們在山頂帳篷裏那晚,他可是折騰得我三天沒下牀呢。”
包廂裏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在等我發火。
顧景深卻只皺了皺眉,語氣寵溺地訓斥她:“又喝多了瞎說,還不快給你嫂子道歉。”
我看着他替她擦去嘴角的酒漬,忽然就笑了。
“不用道歉。”
“既然你這麼懷念,那這二手貨,我還給你了。”
......
空氣僵了一瞬。
還是有人先反應過來,端着杯子打圓場。
“哎呀,清月就是愛開玩笑,誰年輕時沒點荒唐事。”
“都過去了,別翻舊賬。”
“再說景深現在對聽晚多好啊,工作再忙也回家,卡隨便刷,現在聽晚還備孕呢,更是把家裏安排得妥妥帖帖。”
另一個也跟着附和:
“就是,景深這種好男人已經很難得了。”
“清月嘴快,聽晚你別往心裏去。”
包廂裏又熱鬧起來,笑聲、碰杯聲混成一團。
好像剛纔那一段,真的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也笑了笑,指尖卻一點點發涼。
他們說得沒錯。
顧景深對我好,體面、周到、挑不出錯。
紀念日送包,生病請醫生,禮物、首飾從不缺席。
可牀上的顧景深,永遠冷靜得像在完成任務。
永遠是固定的節奏,固定的姿勢,固定的沉默。
不接吻,不**,不看我。
從開始到結束,他幾乎一聲不哼,連呼吸都剋制得像在開會。
結束後就起身洗澡,背影利落,連一句感覺怎麼樣都沒有。
一開始我以爲,是他性子冷淡。
後來我以爲,是我不夠好。
我試過很多次。
換他可能會喜歡的真絲睡衣,學着視頻裏那些笨拙又討好的動作,在他加班回來的夜裏,紅着臉抱住他。
他卻只皺眉,把我的手拿開。
“別鬧,今天很累。”
“安分點。”
有一回我鼓起勇氣,噴了新的香水,換了那套性感的內衣。
他看都沒看,只把被子拉上來,語氣平淡。
“以後別穿這個,不適合你。”
不適合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浴室裏把妝一點點洗掉,突然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而現在,沈清月靠在他身邊,笑着說他們當年的刺激。
顧景深說“又喝多了”,卻沒有否認一句。
我終於明白,不是他天生冷。
只是他把熱烈給了別人,把體面留給了我。
“老婆?”
顧景深突然叫我,遞來一杯溫水。
“你臉色不太好,別多想,她喝多了瞎說。”
我接過水杯,指腹貼着杯壁的溫度。
溫的。
可怎麼都暖不到心裏。
我抬眼看他,輕聲問:
“顧景深,你是不是從來沒真正愛過我?”
他神色一滯,剛要開口。
旁邊的沈清月已經先笑了,慢悠悠轉着酒杯:
“聽晚姐,你這問題問得多傷感情啊。”
“男人嘛,願意給你名分,願意給你錢花,不就夠了嗎?”
“畢竟景深哥抱着我睡了那麼多年,也沒給過我顧太太的位置啊。”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你說得對。”
“顧太太這個名分,確實夠了。”
只是從這一刻起,
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