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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傅老太太先是愣了兩秒,隨後冷笑一聲,
“容知黎,你當年爲了嫁給雲徽,死皮賴臉到甚麼條件甚麼協議全都答應,現在說不當傅太太了?你覺得誰會信?”
“我要和傅雲徽離婚。”
容知黎只淡聲開口,“越快越好。”
傅老太太看着她堅定的神情,再也找不到半分從前溫順遷就的模樣,怔了怔。
這個女人,是真的想走,半點不留戀。
幾秒後,傅老太太臉色徹底冷硬下來。
“我傅家門第,豈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想離婚,可以,但你今天頂撞長輩,撕毀家規,就得受家法。”
“九十九鞭,你受完,我就同意你離婚。”
九十九鞭。
普通人二三十鞭就會皮開肉綻,九十九鞭下來,基本要丟半條命。
但容知黎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好。”
啪!
長鞭落下,第一下就狠狠抽在她背上。
劇痛瞬間炸開,穿透衣衫,啃噬着皮肉。
容知黎身子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額前的碎髮。
她沒有躲,沒有求饒,一聲不吭地硬扛着。
一鞭,又一鞭。
凌厲的破風聲不斷響起,伴隨着皮肉撕裂的細微聲響。
衣衫很快被血浸透,鮮紅的血印不斷蔓延,一滴一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不知熬了多久,最後一鞭重重落下。
容知黎單薄的身體直接脫力,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滿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還真是個硬骨頭。”
傅老太太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她,皺了皺眉,
“罷了,十天後,我讓人走完程序,把離婚證給你。”
“謝老太太。”
容知黎聲音沙啞,卸下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天吶,太太流了好多血,快,快聯繫傅先生!”
傭人着急的聲音響起。
可是電話連續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接通。
直到容知黎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電話才終於接通。
可那頭傳來的,卻是宋雨微嬌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
“先生,你真的不去陪知黎姐嗎?她要是被老太太用家法怎麼辦?”
“不會的。”傅雲徽的聲音漫不經心,
“她爲了守住和我的婚姻,比誰都聽話,根本不敢頂撞奶奶,況且......”
他頓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補了一句,
“不讓她喫點苦頭,她怎麼會乖乖做回那個安分守己的傅太太?”
四周一片死寂。
容知黎感受到了傭人落在她身上那些憐憫的目光,最終閉上了眼睛。
意識模糊之際,她被傭人送上了車子。
“不能再拖了,快送太太去傅氏醫院!”
傅氏醫院,是傅家自己開的。
傅雲徽還專門爲容知黎設立了一個特殊病房,裏面的一切設備資源都是最頂級的,專門爲容知黎服務。
但傭人剛要將容知黎送進去的時候,卻被通知特殊病房現在住了人,其他人一概不準進去。
“開甚麼玩笑?!我們太太是傅氏集團的夫人,這病房就是傅先生爲她設置的,她沒有資格住,那誰有資格?!”
容知黎艱難地睜開眼,就遠遠看見寬敞奢華的病房裏,宋雨微躺在柔軟的病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