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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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溪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唰地一下變白,驚慌失措地支支吾吾,

“我......我......”

“你去房間收拾東西,我來解釋。”

陸硯舟上前一步,將她護到身後,輕拍她安撫。

林若溪忐忑不安地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走回我爲她保留的專屬房間。

聽見關門聲後,陸硯舟纔看向我,語氣坦然,

“不怪她,是我先對她動心。可我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她這五年,夜夜愧疚得睡不着覺。你又何必逼她!”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說出。

昨夜我拿着他們的3572頁聊天記錄,自虐地看到天亮。

我平時分享路邊的花,難喝的咖啡,下班路上的晚霞。

永遠只會回覆“嗯”,“知道了”的陸硯舟。

會因爲林若溪喫顆葡萄被酸到,而哄上半小時。

原來陸硯舟不是天生高傲,只是不那麼愛我而已。

我以爲自己已經痛到麻木。

可此時他高高在上的語氣,還是刺痛我。

爲甚麼明明他們背叛我,卻反而像是他們爲我做出妥協?

我氣得身體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陸硯舟見我落淚,眼底閃過一絲心痛,隨即語氣軟和不少。

“好了,別鬧了。我要娶的人只會是你。”

“不過這次婚禮必須推遲,否則她會以爲你不原諒她,又得失眠。”

“你不想打電話,我來便是。”

話落,陸硯舟拿出電話,欲打給婚慶公司。

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猙獰的疤上,

我心頭又是一痛。

高中時,我爛賭的爸爸找到學校,抓着我的頭髮,要把我賣給老光棍。

衆人投來目光,或看戲,或可憐,卻無一人伸出援手。

是陸硯舟脫下校服遮住我的臉,將我護在身後。

他救下我,也護住了我少女時期岌岌可危的自尊。

不成想,他被爸爸拿匕首連捅幾刀,險些喪命。

爸爸因此被抓判刑。

醒來時,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竟是,

“知意,你終於自由了。”

那個爲我奮不顧身的陸硯舟,

我真的捨不得。

我抿緊脣,緊緊握着拳頭,聲音裏帶着一絲祈求,

“陸硯舟,沒有推遲,只有取消婚禮。”

相愛十年,走到今天不容易,

就當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

一顆心七上八下。

別讓我失望,求你。

他抬眸看我,眼底滿是寒色,

“你該知道,我最恨人威脅我。我的決定,甚麼時候變過?”

我扯扯嘴角,心頭泛起苦澀。

陸硯舟一向說一不二。

他曾許諾我要讓我自由,後來他用半條命換來。

可他忘了,

他還是有沒做到的承諾。

高中畢業時,他曾紅着眼眶跟我表白,說會愛我一輩子,然而中途卻愛上別人。

卑微地試探卻換來一身狼狽,

對他的愛意,終究消失殆盡。

陸硯舟打通電話推遲了婚禮,神情自若地交代我,

“你抽空給親朋好友解釋。反正你也處理慣了。”

“我帶若溪出去住幾天,你冷靜冷靜。”

說完,他帶着林若溪揚長而去。

處理慣了?

也是,

這幾年來,推遲婚禮七次,全是我一人給親朋好友道歉。

而衆人的態度從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戲謔責備。

我一一承受,從未抱怨過一次。

全因林若溪的一句話。

“知意,我們以後必須一起結婚。只有看到你幸福,我纔會幸福。”

我媽媽早逝,而爸爸是個爛賭鬼。

我從小連喫飽肚子都是奢侈。

是林若溪領我回家,讓我喫上熱菜熱飯,不至於餓死。

而林母更是無私地資助我上學,不求回報。

所以林若溪走投無路時,

我毫不設防地把她接到家裏,讓她去陸硯舟公司上班。

林母生病時,

也負擔起全部醫藥費。

我以爲我們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卻不成想得到的是這樣的背刺。

思忖片刻,我拿出手機提交公司外派的工作申請。

處理完後,我環視四周,

當初爲方便我上班,陸硯舟特意把房子租在離我公司近的地方。

現在好像也沒必要了。

給房東打去電話,退了租。

房東笑着祝福我,

“你們這婚禮終於結成了。恭喜搬入婚房呀。”

我沒解釋,隨口應下,掛斷電話。

回房間收拾衣物,望着牀頭櫃上照片,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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