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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裴寂!你把那個賤人交出來!”
是沈驚落的聲音。
我坐起來,衣服沒穿好就往外跑。
院子裏,沈驚落帶着侯府的護衛,和東廠番子對峙。
她穿着錦緞長裙,看起來貴氣逼人。
“沈初微,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看到我出來,沈驚落紅了眼睛。
“你這個鳩佔鵲巢的賤人,偷了我十五年的人生,現在還想跑?”
“跟我回侯府,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躲在裴寂身後,探出腦袋。
“姐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抱錯孩子的是穩婆,又不是我。”
“再說了,我在侯府這十五年,每天被迫學琴棋書畫,被迫學規矩禮儀,我都快累死了。”
“你以爲那是享福啊?那是受罪!”
“現在你回來了,那爛攤子交給你了,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沈驚落氣的渾身發抖。
“你......你無恥!”
“你霸佔了爹孃的寵愛,霸佔了我的未婚夫,你還敢說受罪?”
我翻了個白眼。
“爹孃的寵愛?那是他們把我當成了聯姻的工具。”
“至於未婚夫太子,他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你喜歡拿去就是了,我絕不跟你搶。”
沈驚落被我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前世被我誤傷慘死,重生回來就是爲了報復我。
“裴寂,你堂堂九千歲,竟然包庇一個賤人!”
“你就不怕我爹參你一本嗎?”
裴寂冷冷的看着沈驚落。
“參本督?”
“你爹那個廢物,還敢參本督?”
“沈驚落,本督警告你,沈初微現在是本督的人。”
“你若是再敢動她一根汗毛,本督就讓你嚐嚐東廠一百零八道酷刑的滋味。”
沈驚落嚇的臉色慘白,強撐着沒有退後。
“你......你一個太監,要她做甚麼?”
裴寂笑的邪肆狂妄。
“太監怎麼了?”
“太監就不能有對食了?”
“本督不僅要她做對食,還要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你,有意見?”
沈驚落瞪大了眼睛。
“你要娶她?”
“裴寂,你瘋了吧!”
裴寂猛的拔出腰間的繡春刀。
“本督做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滾!”
沈驚落嚇的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沈初微,你別得意的太早!”
“你以爲躲在東廠就安全了嗎?”
“我們走着瞧!”
沈驚落帶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裴寂,滿臉堆笑。
“督主,您剛纔太霸氣了!”
裴寂收起刀看了我一眼。
“少拍馬屁。”
“你剛纔說,太子是個草包?”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我就是隨口一說。”
裴寂湊近我,眼神銳利。
“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千金,怎麼知道太子是個草包?”
我嚥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我......我聽說的!”
“對,聽說的!”
裴寂冷笑一聲。
“聽說的?”
“沈初微,你最好別跟本督耍花樣。”
“本督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
我趕緊轉移話題。
“督主,我餓了。”
“咱們用早膳吧?”
裴寂看着我,沒再繼續追問。
“去廚房端飯。”
我趕緊跑去廚房。
用了早膳,裴寂就出門了。
我一個人在院子裏閒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驚落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