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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二樓傳來林若若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全家人瘋了一樣衝上樓。
我慢吞吞推開保姆間的門,跟在後面。
走廊上,林若若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大口黑血。
她臉煞白,指着剛走上樓梯的我,渾身抖個不停。
“姐姐......”
“你爲甚麼要用邪術害我?”
“我只是想要回一點點父母的愛而已......”
“我把房間還給你,你別S我......”
話沒說完,又吐出一口血,人直接暈了過去。
我心裏門兒清。
她昨晚貪嘴,吸我牀下的煞氣吸太猛,妖丹和幽冥之氣互相排斥,遭了反噬。
但這狐狸反應夠快。
順水推舟,把反噬僞裝成我下的“扎小人邪術”。
劉梅慘叫一聲,直接軟在趙建國懷裏。
“若若!我的若若啊!”
趙厲兩眼通紅,幾步衝下樓,一把將我推開。
“你這滿身死人味的怪物!”
“我就知道你這十八年燒棺材、喫香灰沒安好心!”
“現在連親生妹妹都要害!”
他掄起拳頭,對着我的臉砸下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具身體經過我惡鬼神魂十八年的淬鍊,早已穩如泰山。
“砰!”
趙厲的拳頭砸在我肩膀上。
他不光沒推動我,自己手腕反而發出一聲脆響。
“啊!”
他捂着脫臼的手腕,慘叫着連退好幾步。
林若若在地上微微睜眼,眼珠轉了轉,盯了我一瞬。
她察覺到了我體質不對勁。
但下一秒,她立刻繼續虛弱地哭喊。
“哥哥......好痛......”
“別怪姐姐,是我的錯......”
趙建國大怒,指着我破口大罵。
“逆女!”
“你已經被邪祟附體了!”
“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幾個保鏢衝上來,拿着麻繩把我五花大綁。
我沒反抗,順從地被他們按在客廳椅子上。
當天下午,趙建國高薪請來了市裏有名的“清風道長”。
清風道長穿着一身杏黃道袍,手持桃木劍。
剛進門,就被林若若身上的千年妖氣迷了眼。
他根本沒看清我的本相。
反而指着我大喝。
“此女印堂發黑,渾身煞氣!”
“乃是惡鬼轉世!”
“必須用九幽鎮煞符封住她的七竅!”
林若若靠在劉梅懷裏,虛弱地抹眼淚。
“道長,求求您救救姐姐。”
“只要能祛除她體內的邪氣,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清風道長冷哼一聲,從布袋裏掏出幾十張黃燦燦的符籙。
“妖孽,看符!”
他啪啪啪地往我腦門、肩膀、胸口貼。
全家人站在一旁,等着看我痛不欲生。
然而符籙貼上我皮膚的那一刻。
那些蘊含微弱靈力的硃砂符文,像乾癟的薯片一樣,被我毛孔裏的惡鬼氣息吞了個乾淨。
黃紙化作飛灰,簌簌落下。
我不但沒事,反而舒服地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裹着金光的黑氣。
“嗝。”
“還有嗎?沒喫飽。”
清風道長腿一軟,桃木劍哐當掉在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林若若眼珠一轉,立刻虛弱地喊。
“道長顯靈了!”
“姐姐體內的邪氣被逼出來了!”
全家對清風道長感恩戴德,徹底把我當成被鎮壓的危險品。
我閉上眼。
趙建國和趙厲頭頂的陽壽計時器清清楚楚——從“三天”變成了“兩天半”。
林若若每作一次妖,都在透支他們的命來維持人形。
她對符籙的效果還不滿意。
拉着道長的袖子,露出一個極其怨毒的笑。
“道長。”
“姐姐體內的邪氣太重,光用符紙怕是壓不住。”
“不如......”
“直接抽出她的生魂淨一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