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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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您說過的,如果三年內陸昭寧沒愛上我,我可以隨時離開。”

陸老太太早已得知孫女去世的消息,雖然很心痛,卻還想再勸勸。

可季明朗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奶奶,我知道您想說甚麼。”

“如果只是陸昭寧和蘇敘言那些破事,爲了婷婷我會繼續忍下去,可現在婷婷沒了,我和陸昭寧之間隔着一條人命,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他態度堅決,眼底打轉的淚水看的陸老太太愧疚又心疼。

“明朗,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事到如今我也沒臉再勸你了,你和昭昭離婚的事我會讓人安排的,陸家的財產也分你一半,就當是......給你和婷婷的補償。”

得到陸老太太的承諾後,季明朗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訂了一週後離開的機票。

第二件,聯繫律師起訴陸昭寧和蘇敘言。

做完這些後,季明朗關閉手機,埋進被窩裏逼自己入睡。

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很大,工作忙的連飯都喫不上,還要緊急回國救女兒。

結果工作黃了,女兒也沒救回來。

他的人生好像要完蛋了。

帶着無盡的疲憊,季明朗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次日卻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悶醒。

季明朗這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箱中,不斷暴漲的水位已經漫過他的胸口,數不清的水蛇正在啃咬他的身體!

“陸昭寧,你又想幹甚麼?”季明朗難以置信看向水箱外的陸昭寧。

陸昭寧臉色很冷:“季明朗,你真的很不乖。”

“上次你拿刀刺傷阿言,是阿言爲你求情,我才放過你。”

“可你現在又鬧甚麼?起訴我和阿言?就因爲我把婷婷關進了行李箱?”

“就因爲”這輕飄飄的三個字,聽的季明朗無比憤怒。

難道在陸昭寧眼中,女兒的生死就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嗎?

一想到女兒死前的慘狀,季明朗就恨不得把陸昭寧和蘇敘言S了泄憤!

“陸昭寧,你就是個人渣!之前把婷婷關進行李箱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我關進水箱!你知不知道,婷婷她就是被你S......”

死字還沒說出口,陸昭寧就不耐打斷了他:“夠了!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廢話的。”

“去找律師撤訴,再和婷婷去給阿言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做夢!”季明朗怒極反笑“陸昭寧,就算你今天淹死我,我也絕不可能撤訴!”

他想控訴陸昭寧是個S人兇手,想把過去八年的委屈傾瀉而出。

可暴漲的水位淹沒口鼻,季明朗連呼吸都困難。

拼命踮起的腳尖猛地一滑,四面八方的水像無數隻手拽着他拖進深淵。

就當他以爲自己很快就要去見女兒時,一張大網把他打撈出去。

陸昭寧用力捏住他下巴:“季明朗,我真是低估你了!本來看在奶奶的份上,我給你和婷婷一個主動認錯的機會,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也沒必要給你留面子了!”

“你最好祈禱你的律師後臺足夠硬,否則所有幫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可下一秒,季明朗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是律師打來的電話。

“季先生,你是想要害死我嗎?小陸總剛纔讓人把我的律所查封了!律所上下30個人因爲你被全行業封S了......”

像被人當頭扇了一巴掌,季明朗已經聽不清電話那頭還說了甚麼。

他不是沒見過陸昭寧的雷霆手段,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手段有一天會用在他身上。

可明明以前,陸昭寧對他來說,簡直是救世主的存在。

他受同學排斥,陸昭寧就把他拉進學生會,教他用實力證明自己。

他極度偏科,陸昭寧每天放學都會給他惡補理科,鼓勵他朝最高學府努力。

他高燒不退,陸昭寧就藉着社團的名義送他去醫院,告訴他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陸昭寧總是這樣嘴硬心軟,給了他莫大的勇氣,成爲更好的自己。

可就當他考上京大,想要跟陸昭寧告白時,蘇敘言回國了。

那是他第一次,見陸昭寧激動的欲語先落淚。

也是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陸昭寧之所以對他好,是因爲他長得像蘇敘言。

原來比備胎更可憐的,是替身。

至少前者還有上位的機會,後者只能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就像他這八年的婚姻,始終被蘇敘言的陰影籠罩着。

話筒那邊又傳來律師的提醒:“季先生,我奉勸你一句,別再跟小陸總鬥了,鬥不過的。”

訴訟被駁回,季明朗心都涼透了,渾渾噩噩去醫院處理傷口。

然而剛辦理完入院手續,病房門就被推開。

蘇敘言慢悠悠走進來,把一個垃圾袋扔給季明朗,那裏面是婷婷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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