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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川擋在臥室門口。
“完了？程希，你以爲離家出走就能逼我妥協？”
他嘴角帶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數到三，你把箱子放回去。”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握着行李箱的拉桿，指節微微泛白。
“讓開。”
林晚音立刻走上前來。
“希希姐，你別生鳴川哥的氣了。”
“我這就走，你別爲了我和鳴川哥吵架。”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我的行李箱。
“希希姐，我幫你把箱子放回去吧。”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的東西。”
林晚音順勢往旁邊一倒，整個人跌向旁邊的梳妝檯。
手肘重重地撞在首飾盒上。
“啪”的一聲脆響。
首飾盒掉在地上，摔開了。
裏面那隻翠綠色的玉鐲滾落出來，斷成了三截。
空氣瞬間安靜了。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林晚音捂着手肘，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對不起......希希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手太疼了，沒站穩。”
霍鳴川立刻心疼地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她的手肘。
“撞疼了沒有？”
確認林晚音沒事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指責。
“程希，你發甚麼瘋？”
“晚音好心幫你，你推她幹甚麼？”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他。
“我沒推她。”
“你還狡辯？”
霍鳴川冷哼了一聲。
“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躲開，她能摔倒嗎？”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玉鐲，語氣隨意。
“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
“碎了就碎了，我明天帶你去商場，賠你十個更好的。”
“你至於當着我的面欺負晚音嗎？”
我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斷口處的鋒利邊緣劃破了我的指尖。
鮮血滲出來，滴在翠綠的玉面上。
霍鳴川皺了皺眉。
“你流血了。”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拉我。
林晚音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吸着氣。
“鳴川哥，我手肘好像腫了。”
霍鳴川的腳步瞬間停住，轉身去查看林晚音的手肘，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自己貼個創可貼。”
“別總弄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我把玉鐲的碎片收進掌心。
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鬆開手。
碎片掉進垃圾桶，發出沉悶的聲響。
霍鳴川愣了一下。
“你幹甚麼？不是說那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嗎？”
“髒了。”
我扯過一張紙巾，隨意擦了擦指尖的血跡。
“髒了的東西，我從來不留。”
我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桿。
“霍鳴川，我們之間，連帶這個鐲子，一筆勾銷。”
霍鳴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程希，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你要走是吧？行。”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指望我再去接你回來。”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這三年裏，我爲了他放棄了京城的高薪工作。
陪他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打拼。
我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他覺得我無處可去。
“不用你接。”
我拉着箱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