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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歲時,姐姐患上了臆想症。
她說我偷她東西。
我大聲否認,爸媽和哥哥都替我解釋。
誰知姐姐跑到窗邊哭喊着自己得了精神病,要跳下去。
幾人急忙衝過去攔下她,媽媽一巴掌狠狠拍在我背上。
“死孩子!叫你偷東西!”
後來,姐姐的病癒發嚴重。
初中時看到我對男同學笑就說我早戀。
媽媽當着衆人的面指責我小小年紀不學好。
高考完她說我考得很差,進了一所末流大學
於是一家人瞞着我在志願截止前,將我的985改成了野雞大學。
我拼了命考研上岸,遇到了顧知年。
得知我的經歷後,他用愛治癒了我。
結果姐姐看到他的第一眼說這是她的男朋友。
顧知年轉身要走,全家人跪着求他配合。
他無奈答應,並向我保證僅此一次。
可後來,他護着姐姐衝我怒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卻發現自己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這天,姐姐突然一臉驚恐地跟衆人說:
“爸媽,哥,知年,你們知道嗎,柒柒死了!”
衆人微愣,聽到我靠近的腳步聲。
哥哥和顧知年猛地朝我衝來,將我推出大門。
“趕緊走,不能讓顏顏看到你!”
我嗤笑了下,毅然轉身。
【系統,我想離開了】
......
系統迅速上線。
【宿主,檢測到您目前的虐心值爲97%,只要到達100%,就可以脫離這具身體,屆時我會給您提供一個新的身份】
我平靜地“嗯”了一聲。
系統是在我8歲時第一次被姐姐污衊偷東西時突然出現的。
那天,媽媽用力拍打着我的背,要我承認自己偷了姐姐的東西。
我咬死說自己沒拿。
姐姐在一旁哭得聲嘶力竭,說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爸媽心疼的不行,說她沒病,是我做錯了事。
哥哥將我拽進了雜物間,關門前冷聲道:
“在你承認偷了顏顏的東西之前不許出來!”
門重重合上。
任憑我怎麼在裏面哭嚎都沒有人來。
漆黑狹小的雜物間裏靜得落針可聞。
系統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它說檢測到我是家中不被愛的小孩。
只要我的虐心值到達100%,就可以脫離這個身份。
我當時很害怕。
怕虐心值真的會增加。
怕這個所謂的系統真的會帶我離開。
我急道:
【爸爸媽媽和哥哥纔沒有不喜歡我呢,你不要胡說!我纔不會離開!】
脫離蘇柒這個身份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就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於是我極力想向它證明家人是愛我的。
我生病發燒的時候,媽媽給我泡了一杯蜂蜜水,還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得意地跟系統說。
【看到沒,媽媽是關心我的!這下虐心值可以減了吧?】
它沒吭聲。
沒一會,姐姐的哭聲在一樓響起。
我推開一條門縫,聽到她在喊:
“嗚嗚嗚媽媽,柒柒她推我!”
我心口一緊。
但馬上又想到。
媽媽知道我今天生病了,並且一直躺在牀上,這次她一定會信我的。
於是我心安理得地躺回牀上。
下一秒,一道腳步急匆匆靠近,猛地推開了門。
看到媽媽的臉,我捧着杯子笑得乖巧:
“媽媽你看,蜂蜜水我都喝乾淨......”
“蘇柒你給我過來!你這孩子怎麼性格這麼惡劣,竟然把姐姐推在地上!”
我表情錯愕,急着解釋:“媽媽我沒有,我一直在牀上啊......”
她走過來抓着我的胳膊將我拽到地面。
玻璃杯沒拿穩摔在地上,濺起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我的小腿。
我疼得直哭,哀求媽媽看一眼。
但是她像是聽不見我的哭聲,強硬地將我一路拽到姐姐面前,讓我跟她道歉。
鮮血順着小腿不斷往下流,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留下一滴血。
爸爸和哥哥也過來了,冷漠地看着我。
爸爸嘆氣道:“柒柒,你爲甚麼要推姐姐?”
哥哥冷哼:“柒柒,你真是越來越不學好了。”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我根本沒有推她,這只是姐姐的臆想。
可是爲了不讓姐姐意識到自己生了病產生情緒波動。
他們就配合她,將髒水潑在我身上。
然後,我聽到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裏響起。
【虐心值+1%】
像是在嘲諷我的自作多情。
後來,類似的場景上演過無數次。
一開始我不服,想努力證明自己不是不被愛的孩子。
可沒有一次,他們是選擇向着我的。
即便大家親眼看着我坐在面前,聽到不遠處的姐姐哭嚎着我又搶她東西。
他們也只會爲了實現姐姐的臆想,將其做實。
遇到顧知年時我以爲事情在變好。
他帶我去爬山看海,對我呵護備至,告訴我每個人都值得被愛。
那兩年,虐心值沒有漲過。
我以爲可以持續下去,可如今也被徹底打破了。
在他們眼裏,蘇顏的心情比我的一切都要重要。
她一句“我死了”,我就得真的徹底消失。
不過這一次,我選擇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