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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爲看燈會偷溜出府後,爹孃將我關進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我瘸着腿出祠堂時,兄長站在一側冷眼看着我。
「到底在外流落了十年,不懂一點規矩。」
「認你回府的事,再推上一年。」
我望着飯廳那邊,與我一同偷溜看燈會的小妹鬧脾氣不喫飯。
爹孃捧着碗哄着她喫上一口,一向待我冷漠的未婚夫也好聲好氣地勸着。
被找回府三年,我依舊是外人眼中貪得無厭的孤女。
仗着救命之恩賴在謝家,又搶了沈家那般好的婚事。
爹孃與兄長以規矩爲由,把認我一事拖了一年又一年。
這樣不清不楚的日子,我想總不能過一輩子。
「那就不認了吧。」
恰好燈會之上,長公主對我歡喜不已,有意將我認作女兒。
兄長謝臨安皺緊眉頭。
「你說甚麼?」
跪了三天的膝蓋疼得厲害,我急着去敷藥,不想多做糾纏。
「就當我這輩子學不會規矩,做不了謝家女。」
「總歸外人眼中我不過是個挾恩圖報的孤女,謝家也省得將我認回來。」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謝家。」
眼看着我要走,謝臨安一把抓住我的手。
「謝歲梨!」
「是你自己不遵規矩偷溜出府,如今罰跪幾日你便生了怨氣嗎?」
他臉上帶着隱忍的怒氣,語氣又隨之和緩。
「阿梨,我知道你委屈。」
「可謝家高門,多少雙眼睛盯着?」
「你一言一行稍有不慎,整個謝家都會被你連累的。」
「爹爹仕途不順,阿孃又身體弱受不住刺激。」
「你總該體諒一下。」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謝臨安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祈求。
他長我兩歲,是京城人眼中不苟言笑、雷厲風行的謝家嫡子。
可我記得兒時,他會牽着我的手,對旁人驕傲地炫耀我是他的妹妹。
爲了哄我開心,甚至心甘情願讓我騎在背上做大馬。
剛回府時他處處嚴苛,我也有過委屈不滿。
但只要他語氣一軟,我總會念及兒時退讓一步。
退着退着,心中那些不忍與委屈,似乎也一同消散了。
我低垂着眉眼,沒有一絲波動。
「這話你們對謝明珠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