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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你給我站住!”
剛走到後臺通道,周聿白就大步追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疼得皺眉,胃裏也跟着一陣絞痛。
“你今天瘋夠了沒有?”他眼底燃燒着被當衆羞辱的怒火。
“拿十個億來砸我的場子,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虛榮,這麼不可理喻?”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裏,只有憤怒、不解和厭煩,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
也是,他怎麼會心疼我。
他只會覺得,我讓他丟了面子。
“周哥哥,你別生氣,都怪我,我不該提議買那個盒子的......”
林晚提着禮服裙襬,踩着高跟鞋小跑過來。
柔弱無骨地挽住周聿白的胳膊,泫然欲泣。
“姜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愛你了,所以纔會用這種方式吸引你的注意。”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我冷笑一聲,將懷裏咪咪的爪子露出來,遞到他們面前。
咪咪的肉墊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針孔。
還有幾處被菸頭燙傷後留下的醜陋疤痕。
“林晚,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會好好照顧它?”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把它從我身邊騙走,私底下用針扎它,用菸頭燙它的時候,想過它也是一條命嗎?”
周聿白的呼吸一滯。
他看着貓爪上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可置信。
林晚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慌亂地拼命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沒有!聿白,你信我,不是我......”
她看到周聿白懷疑的眼神,急得口不擇言。
“是它自己不聽話,抓傷了我,我才......我才輕輕推了它一下......”
這個理由太過荒唐。
她又急急地改口,抓着周聿白的手臂,哭得更兇了。
“不是的,我真的沒有虐待它!這些傷是它自己弄的!”
“聿白,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嗎?”
周聿白看着她,眉頭緊鎖,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我懶得再看他們演戲,用力一把甩開周聿白的手。
然後,我拿出溼巾,仔仔細細地擦拭着被他抓紅的手腕,彷彿沾了甚麼髒東西。
“周聿白,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我把用過的溼巾扔進垃圾桶,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覺得噁心。”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抱着咪咪,頭也不回地走進深沉的夜色裏。
身後,是他和林晚的拉扯和爭辯。
與我無關了。
我只想快點帶咪咪去醫院,它快撐不住了。
我也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