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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他:「你說過會永遠愛我。」
顧澤笑了笑:「是啊,所以你還是我女朋友。」
「一個..」他的笑容有些苦,「我不能也不敢離開的女朋友。」
我緩緩開口:「你甚麼意思?」
顧澤深深地看着我:「晚晚。」
「你知道嗎?你不正常。」
犯病最嚴重的那年。
我哭着跟顧澤提出了分手:「我不想連累你,你值得更好更正常的女孩。」
那時我是真的想死。
顧澤看出來了,他甚麼都沒說,卻轉身在自己的腕間狠狠劃了一刀。
他說:「林晚,在我眼裏,你就是最正常的。」
「你活我活,你死我陪你。」
那時,我們不會想到。
五年後顧澤會說:「林晚,你不正常。」
我的聲音有些抖:「可醫生說我已經不用吃藥了,而且我也有在照顧你,我也會在你不開心的時候逗你笑—」
顧澤打斷我。
「我裝的。」
「因爲我不敢不笑,我怕你內耗怕你傷心。」
顧澤沉默了很久。
「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你現在有多像你媽。」
「你們都性格偏激,心理承受能力差,我怕我跟你說分手,你就會像你媽一樣從樓上跳下去。」
我張了張嘴。
試圖忽略這句話,卻發現它像釘子一樣,死死嵌在腦子裏。
我媽去世後。
我和我爸吵了無數次。
最後一次,他打了我一巴掌:「林晚,你身上流着你媽的血,你也會變成你媽那樣的瘋子。」
我不信,卻還是每夜夢到我媽那張沾滿血跡的臉。
是顧澤緊緊抱着我:「別怕,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都愛你。」
顧澤目光悲哀。
「我努力過重新愛你,可我越努力我越害怕,我怕—」
顧澤猛地頓住,然後像下定決心般開口:「我怕我一輩子都要消耗在你身上,我怕我會被你拖死!」
我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可我跟珍珍在一起就不是這樣的。」
提起林珍。
顧澤笑了笑,不是和我在一起時的強顏歡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她陽光開朗,提起父親也是一臉尊敬和愛意,不像你...像在說仇人。」
我緩緩眨眼:「不像我?」
嘴脣被我咬出血。
「顧澤,是林珍媽媽搶走我爸,害死我媽,現在你又出軌她!」
「你怪我不陽光不開朗?」
我聲嘶力竭,把血淋淋的真相剖開給他看。
以爲至少能換來一句理解。
可顧澤只是靜靜地看着我:「你就非要鬧嗎?」
我有些恍惚。
當年林強出軌被抓後,也怪我媽鬧。
我笑了一聲,笑的渾身發抖。
「是我在鬧嗎?」
恨意鋪天蓋地地襲來。
我再也忍不住:「你出軌,你對不起我!你讓我成爲我最痛恨的小三!」
「我不僅要鬧,還要鬧的大家都知道你們做的醜事!」
和我的歇斯底里不同。
顧澤的聲音很平靜。
「晚晚。」
「鬧之前,想想你的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