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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驗完藥渣,額頭滾下汗珠。
蕭胤寒坐在榻邊,手指敲着扶手。
“說。”
王太醫跪倒在地。
“回陛下,藥碗殘液裏確有紅花。”
順妃猛地抬頭。
孃親眼尾一動。
我在襁褓裏打了個哈欠。
【別高興太早,這老東西要開始繞了。】
王太醫連連磕頭。
“可微臣查不出紅花從何而來,也不敢斷定是何人所下。”
順妃捂着胸口大哭。
“陛下,臣妾明白了。”
“姐姐宮中常年焚香,臣妾每回來都覺得頭暈。”
“許是香味蓋住藥味,底下人不察,才叫髒東西混進去。”
“姐姐剛誕下公主,宮中人多手雜,臣妾不怪姐姐。”
我在襁褓裏翻了個白眼。
【娘,別辯。】
【按胸口,咳兩聲,越委屈越別說話。】
孃親死死捂住胸口,指尖發白。
一聲咳。
兩聲咳。
第三聲,她忽然咬破舌尖。
鮮血從脣角溢出,滴落寢衣。
青梧尖叫出聲。
“娘娘!”
蕭胤寒猛地站起。
“沈驚棠。”
孃親抬頭看他,悽然一笑。
“陛下,臣妾懂了。”
“臣妾生的是公主,不如妹妹腹中的皇子金貴。”
“臣妾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連一炷香清淨都不配有。”
“若臣妾今日真死了,陛下記得告訴小公主。”
“她娘不是沒用,是鬥不過會哭的人。”
蕭胤寒伸手扶住孃親。
“朕何時說過公主不金貴。”
順妃身邊的小太監忽然膝行上前。
“陛下,奴才有罪。”
他掏出一張按着手印的供詞。
“奴才昨日替順妃娘娘取藥,親眼看見採月在後巷見藥販。”
“她還買了禁用的紅花。”
順妃死死拽住蕭胤寒衣角。
“陛下,臣妾不想把事情鬧大。”
“可牽扯龍胎,求陛下搜一搜姐姐宮裏吧。”
“若搜不出,臣妾願給姐姐賠命。”
孃親眼神驟冷,手慢慢摸向枕下短刀。
【娘,別拔刀。】
【你一拔刀,她就贏了。】
【摘香囊,扔給暴君,以退爲進。】
孃親動作一頓。
她解下腰間香囊,直接丟到蕭胤寒腳邊。
一枚平安符滾出來。
那是蕭胤寒親筆所寫。
孃親安靜掉淚。
“臣妾十五歲入宮,陛下說會護我一世。”
“如今妹妹說搜宮,陛下便搜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搜完以後,臣妾自請封閉宮門,再不見駕。”
“免得哪日臣妾呼吸重了,也衝撞了誰的胎神。”
蕭胤寒死盯着平安符,臉色變換。
順妃急聲開口。
“陛下,臣妾不是逼姐姐,臣妾只是怕孩子......”
蕭胤寒一腳踢開小太監。
“夠了。”
“一個奴才的片面之詞,也敢搜貴妃寢宮。”
順妃僵在原地。
“陛下......”
蕭胤寒看都不看她。
“順妃受驚,回宮養胎,無朕旨意,三日內不得出宮。”
順妃臉色煞白。
她被宮女扶出門檻,回頭死盯着孃親。
我在襁褓裏哼唧兩聲。
【第一回合,收工。】
【不過娘,她不會服氣的。】
【肯定要搬後臺。】
孃親垂下眼眸,指尖輕點我的臉頰。
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