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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晗一手端着玉米汁,一手端着黃油牛角包配冰美式。
我不禁一怔,那是我最愛喫的早餐。
他卻將牛角包放在隔壁的空桌上,隨口道:“等會記得把暈車藥也喫上。”
然後重新坐回了夏晴面前,對着iPad指指點點。
我低頭輕啜了一口冰美式,也不知這家酒店用的是哪裏的豆子。
怎麼會這麼苦。
去機場的路上,六個人被分成兩輛車。
夏晴理所當然地擠進了我們車後排,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她的臉,她的頭抵在車窗上神色懨懨。
謝晗幾次向後看去,最終猶豫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山楂糕扔了過去。
我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他爲我準備的。
我經常暈車,尤其是坐長途車的時候,吃了藥都不太管用。
所以謝晗的口袋裏就常常備着這樣的山楂糕。
之前被記者偶然拍到過,這款山楂糕直接就賣斷了貨。
粉絲一邊怒罵他不爭氣是賠錢貨,一邊心酸,誰不想要謝晗這樣的男朋友呢?
而此刻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然地湊近我耳邊壓低了聲音:“都是一起錄節目的,總不好袖手旁觀嘛。”
“你怎麼樣,今天提前吃了藥,不難受吧?”
我低低應了一聲,把頭轉過去視線移向窗外。
山路蜿蜒,車子顛簸,明明剛剛還沒甚麼感覺,此刻我卻莫名覺得有些想吐。
落地巴黎是當地時間午夜十一點,托運行李多,轉盤前要等很久。
夏晴環顧四周,當即拍板:“我訂了兩輛車,人太多坐不下,紅姐、小財、陸鳴還有遙遙你們先走,我和晗哥等行李。”
而謝晗並沒有反駁,他只是下意識地抬頭瞥了我一眼,然後微微頷首。
沒有解釋,沒有囑咐,也沒有任何需要我留下的意思。
他只是長腿一邁,追上了夏晴的方向。
小財作爲資深的綜藝咖,眼珠兒一轉上來打起了圓場。
“走了遙遙,活就讓他們幹,咱們先回酒店泡澡喫大餐咯!”
我在鏡頭前笑的很是勉強。
窗外是筆直的梧桐大道,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酒店在塞納河邊,據說風景極好。
我們到的時候前臺小姐禮貌地皺着眉,用法語說了很長一段話,
衆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說了甚麼。
陸鳴笨拙的要拿手機試圖翻譯,我才沉默着開口。
“她說沒有接到我們的預訂單,今晚沒有空房了。”
衆人皆是一愣。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所有人已經很疲憊了。
紅姐年紀大了,當場就變了臉色。陸鳴作爲新人,還在試圖打圓場。
“不......不能吧,夏晴姐不是說早就定好了嗎?”
節目組只當自己是隱形人,浪漫的法國人朝我們微微一笑,然後毫不留情地將我們幾個攆出了酒店。
夏晴和謝晗趕到的時候,正好撞上這一片焦頭爛額。
夏晴愣了一下,又用笨拙的英語試圖和酒店溝通,最後是節目組站了出來,確認了當初預定酒店的郵件沒有發送成功。
夏晴當即眼眶一紅,落下了淚。
“怎麼辦,是我太粗心了,我......”
紅姐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她本身就是圈內出了名的急脾氣,當即發了火。
“做不好就交給別人做,大包大攬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出這種錯。”
謝晗臉色不太好看,他深吸口氣站了出來:“好了,大家先別急,是我們這邊的失誤,給大家添麻煩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夏晴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一路大家都辛苦,別太苛責她。”
然後他遞給夏晴一張紙巾,低頭握着手機不知撥給了誰,又小跑着趕去導演組不知商量着甚麼。
最終大家入住了兩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夏晴淚眼婆娑地望向他,似乎在說謝謝。
而謝晗只是柔和一笑。
他將我的行李送到門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遙遙,我今天好累,先回去睡了。”
我張了張口,最後點了點頭。
巴黎時間凌晨兩點,我盯着天花板沒有絲毫睡意。
順手解鎖手機,屏幕上是夏晴剛發的朋友圈,她站在塞納河邊巧笑嫣然。
都是剛落地巴黎,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又是誰拍的呢?
我來不及細想,只看到一分鐘前,說着好累要早睡的謝晗,
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