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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堵在玄關。
"江月爲甚麼住在家裏?"
顧廷川換着拖鞋,頭都沒抬:"她剛從國外回來,沒地方住。我得照顧她。"
"你的意思是,讓你老婆和你的白月光住同一個屋檐下?"
"你別陰陽怪氣的。"他終於抬起頭,眼神冰冷,"她是我的合作伙伴,你是我老婆,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到我腳上。
"怎麼又穿拖鞋踩冷地板?"
他皺了皺眉,從鞋櫃裏拿出絨棉鞋放在我腳邊。
"懷着孕不知道注意?腳涼了對孩子不好。"
我愣了一下。
江月從廚房端了一杯熱牛奶出來,遞給顧廷川。
"廷川,喝點奶,今天累了一天了。"
他接過牛奶,順手攬住她的腰:"辛苦你了,月月。"
"嫂子也想喝嗎?"江月笑得甜蜜,"不過家裏的牛奶是進口有機的。一盒58,按你們的AA規矩,得自己出錢哦。"
我盯着他們,心裏一團火。
"你爲甚麼把我媽的吊墜給她戴。"
顧廷川喝了一口牛奶,語氣漫不經心。
"那是我贖回來的東西,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當初你跪在地上是怎麼跟我說的?"
"五年前的事,你還提?"他終於不耐煩了,摔下杯子。
但摔完他又看了我一眼。
"行了,彆氣了。改天我再給你買一條,還不行?"
我媽的遺物,在他嘴裏跟地攤貨一樣,隨時能再來一條。
江月趕緊扶住他胳膊:"廷川別生氣,嫂子也是一時想不開......"
我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回了臥室。
凌晨兩點,我起來上廁所。
路過客房,門虛掩着。裏面傳來顧廷川的聲音。
"等AI伴侶到貨了,我放一個在辦公室,一個在車上,隨時都能看到你的臉。"
江月咯笑:"你都有真人了,還要替身幹嘛?"
"真人是真人。99個分身放在不同地方,代表我無時無刻都想着你。"
我站在走廊裏,手腳冰涼。
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門。
手機已經舉起來,連拍十幾張。
江月尖叫着扯被子,顧廷川伸手奪我手機,我後退一步,冷笑看他。
"別急,我備份了三個雲盤。"
他手僵在半空。
"林晚!誰讓你進來的!"
"顧廷川,你跟別的女人在我家上牀,還有臉衝我發火?"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忽然嘆了口氣,向我走近一步,抬手想摸我的頭。
"晚晚,你先冷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對孩子不好。"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少拿孩子當擋箭牌。"
我從口袋裏翻出那五百塊錢,走過去撒在江月身上。
"江小姐,五百塊,夠買盒避孕藥了。下次記得讓他戴套,別拿自己的子宮替人投資,回報率太低。"
江月笑着拿起手機,點開直播後臺,屏幕轉向我。
今日收益:¥483,700。
"嫂子,五百塊你留着吧。"
"我今天播了一個小時,坑位費加打賞,四十八萬,我一小時頂你五年誒。"
顧廷川在旁邊靠着牀頭,沉默不語。
江月踩着拖鞋走到我面前,湊近我耳邊。
"林晚,你最可悲的是甚麼你知道嗎?你陪了他五年,甚麼都沒剩下。而我只需要張嘴,全世界都往我手裏塞錢。"
她退後一步,拍了拍我肩膀。
"認命吧嫂子,有些人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她轉身靠回顧廷川懷裏。
"廷川,明天直播幫你帶AI伴侶的貨,我保底一個億。"
"辛苦寶貝。"他吻了一下她額頭。
我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
然後笑了。
江月挑眉看過來:"怎麼,嫉妒?"
她愣了一瞬。
"江小姐,既然你的嘴這麼值錢,到時候不知道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