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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起包,推開包廂的門。
顧明軒在身後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還是追了出來。
我們一路沉默地走到停車場。
他替我拉開副駕駛的門,我坐了進去。
車子啓動,他打開了暖氣。
可是下一秒,他伸手將我這邊的出風口撥向了擋風玻璃的方向。
“風口別對着儀表盤吹。”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儀表盤的角落裏。
放着一個精緻的盲盒手辦。
那是林淼昨天發在朋友圈裏炫耀過的限量款。
怕暖風吹壞了手辦的塗層,所以寧願讓我凍着。
五年前,他第一次帶我自駕遊。
忘了檢查車子的暖風系統,讓我在車裏凍了整整一夜發了高燒。
如今他終於滿分畢業了。
他懂得了留意車內的溫度,懂得了保護脆弱的東西。
只是他小心翼翼對待的人,已經不再是我。
我在副駕駛上縮成一團,胃裏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顧明軒,我胃疼。”
我捂着肚子。
他專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況,眉頭微蹙:“
又沒好好喫飯?後座有保溫杯,裏面有熱水,你自己倒點喝。”
我轉過身,從後座摸出那個保溫杯,擰開蓋子。
一股濃烈的紅糖薑絲味撲面而來。
我不吃薑,只要聞到姜的味道就會反胃。
顧明軒以前連我堅果過敏都能忘,害我進了急診搶救。
可是現在,他卻牢牢記着林淼體寒,最愛喝紅糖薑茶。
我平靜地重新擰緊杯蓋,把保溫杯放回了原處。
“喝了?好點沒?”
他在紅燈前停下車,隨口問了一句。
“嗯,好多了。”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輕聲撒了個謊。
疼痛沒有減輕,但心口那塊腐肉,卻好像突然被徹底剜掉了。
不疼了。
回到家後,我開始收拾我自己的東西。
顧明軒擦着頭髮從浴室出來時,我剛好合上行李箱的鎖釦。
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
“沈知。”
“你這是幹甚麼?就因爲一個視頻,你至於鬧到離家出走嗎?”
他走過來,帶着慣用的哄勸: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別折騰了行嗎?”
我沒有躲開他的手。
我只是靜靜地站起身,平視着他的眼睛。
“我沒有鬧,顧明軒。”
“我只是突然覺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