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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食堂。
我剛坐下，餐盤都沒來得及放穩，對面椅子就被人拉開了。
趙心怡。
鍾妍閨蜜，同班同專業，平時倆人形影不離的那種。
她一屁股坐下來，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寫滿了"我來替天行道"。
"沈嶼，你挺行啊。"
我喝了口湯。
"甚麼事？"
"鍾妍昨晚哭了一宿你知不知道？眼睛腫得跟桃似的，今天早課都沒去上。"
"哦。"
"就一個'哦'？"
她聲音提上去了，旁邊幾桌的人開始側頭看。
"你一個男的，跟自己女朋友爭一個名額，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放下勺子。
"趙心怡，那你怎麼不把保研名額讓給她。"
"啊？"
"你倆是閨蜜，感情肯定比我這個男朋友深吧？"
趙心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被彈回來砸了自己。
"我、我讓甚麼讓？"
"那不就結了。"
我重新端起湯碗。
"你自己的前途不肯讓，憑甚麼要求我讓我的？"
她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哼"了一聲站起來走了。
椅子被她推得哐當響。
我繼續喫飯。
下午在圖書館查資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沈嶼你好，我是華銳證券的周遠航，鍾妍學長，想跟你聊幾句。"
周遠航。
我手指頓了一下。
上輩子，鍾妍進華銳之後的直屬上司。
我跟她分手後不到一個月，朋友圈就有人發給我一張照片。
他倆從同一家酒店出來，鍾妍挽着他的胳膊。
那時候我以爲是分手之後的事。
但現在......
他怎麼這個時間點就出現了？
鍾妍還沒進華銳呢，他就已經認識她了？
我通過了好友申請。
他很快發來消息："聽鍾妍說你筆試第一，很優秀。"
"我們華銳有個暑期精英計劃，名額不多，我可以推薦你。"
"要不要找個時間聊聊？"
話說得很漂亮。
但我腦子裏轉的是另一件事。
鍾妍甚麼時候跟華銳的人搭上線的？
如果她在跟我談戀愛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周遠航了，那她哭着求我讓名額這件事......
我沒急着回覆，先截了張圖存在備忘錄裏。
然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謝謝學長好意，不過暑期精英計劃錄取率太低，我還是走推優比較穩。"
"改天有機會再請教。"
客客氣氣，滴水不漏。
他回了個"好的，有需要隨時找我"。
我關掉對話框。
周遠航這條線，得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