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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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詛咒變成一隻黑貓時,丈夫沈知舟正在醫院值夜班。

整日頂着一身髒兮兮的毛,在垃圾桶裏翻剩飯,被野貓羣欺負得遍體鱗傷。

半月後,我循着記憶找到沈知舟的動物診所。

剛想跳上他的膝蓋撒嬌相認。

旁邊一個懷裏揣着布偶貓的江念柔皺起眉:

「沈哥,流浪貓身上細菌多,你手上有傷口呢。」

平日裏最愛揉我臉頰叫我"小貓咪"的沈知舟,竟直接側身躲開。

彈幕突然出現。

【唉,男主以爲妻子失蹤被綁架了,報了警到處找。】

【誰能想到妻子就是他診所門口那隻賴着不走的癩皮貓啊。】

【女主太執着了,天天蹲在門口,被女配投訴有攻擊性,沈知舟親手給她打了安樂死。】

【沒關係,布偶貓江念柔會陪着男主走出喪妻之痛,兩人日久生情。】

我撲空摔在地上,四隻爪子硬生生僵住。

甚麼意思?

我會死在自己丈夫的針管下?

眼看沈知舟即將關上診所門。

我急得縱身一躍,落在一旁他的邁巴赫引擎蓋上,

狠狠撓出了一句優美的國粹。

......

刺耳的劃痕聲讓沈知舟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

修長的手指捏住我後頸的皮,把我從引擎蓋上拎了起來。

「別亂劃。」

我拼命蹬腿,衝他「喵嗚」了一聲。

老公!是我!

沈知舟皺着眉打量我,指腹下意識摸了摸我耳後。

那是他以前最喜歡揉我的位置。

我心跳快得不像一隻貓。

他認出我了?

下一秒,他把我塞進了診所門口的流浪貓收容籠裏。

「毛都結塊了,先觀察兩天,看有沒有貓瘟。」

他說的是對旁邊護士說的。

語氣和平時對我說"乖,把藥吃了"一模一樣。

可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隻普通又髒兮兮的流浪貓。

抱着布偶貓的江念柔湊過來,踮腳往籠子裏看了一眼。

「沈醫生,這種貓身上跳蚤特別多,別放在診所裏了吧?送去收容站就好。」

沈知舟沉默了兩秒。

「也行。」

彈幕飄過。

【哈哈哈哈,老公親手把老婆送收容站,笑死。】

【這女配也太會拱火了,句句踩在女主傷口上。】

【沈知舟其實猶豫了,他對流浪貓一向心軟,但那江念柔說話太有技巧。】

【唉,後面更慘,女主在收容站被安排安樂死排期。】

我趴在鐵籠底部,拼命用爪子在地上劃拉,想寫字。

可貓的爪子根本控制不了筆畫,只留下幾道雜亂的抓痕。

收容站?

那個地方我去做過志願者,七天無人認領就會被......

不,不會的。

沈知舟不是這種人。

認識八年,結婚兩年,

他連路邊的螞蟻窩都繞着走。

我和沈知舟沒有血緣關係,從小在一個院子裏長大,他大我四歲。

小時候院子裏的野狗衝我齜牙,

他一把把我拽到身後,被咬了整整七針。

縫針的時候他沒哭。

抱着我回家的路上,他小聲說了一句:

「下次別自己走那條巷子了,我去接你。」

從那天起,他每天準時出現在巷口。

後來我上了大學,一個男生往我抽屜裏塞情書。

沈知舟知道後,甚麼也沒說。

那週末,他突然開車來學校,幫我搬宿舍。

搬完東西,靠在車邊抽菸。

我問他爲甚麼大老遠跑來。

他掐滅煙,語氣平淡:

「來看看你住得習不習慣。」

晚上回去,室友擠眉弄眼:

「你哥也太帥了吧,單身嗎?」

我糾正她:「不是親哥。」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自己先愣了一下。

對啊,不是親哥。

那他爲甚麼對我這麼好?

鐵籠被人抬了起來。

我被晃得前爪抓空,腦袋磕在欄杆上。

護士把籠子搬上了一輛麪包車。

透過車窗縫隙,我看見沈知舟站在診所門口,

手機貼着耳朵,眉頭擰得很緊。

他在打電話。

「......還沒有消息嗎?監控呢?她手機最後的定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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