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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老公的白月光撞死人逃逸,老公跪着求我:
“嘉禾患有抑鬱症,進監獄會死,你替她坐牢,等你出來,我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信了。三年來,我在獄中被人針對,被毆打欺辱。
熬到刑滿釋放回到家後,等待我的是掛在客廳正中的婚紗照。
白月光戴着我的鑽戒笑看我:
“姐姐,你也別介意,畢竟你有案底的罪犯,做陸景淮的太太上不得檯面。”
沒等我回過神,老公摟着沈嘉禾把認罪書推到我面前:
“當年還有一個目擊證人沒處理乾淨,明天開庭你繼續認下來。”
“反正你都坐三年牢了,再坐三年也無所謂。
“嘉禾她好不容易走出來,別再刺激她。”
......
我看了他良久。
最後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景淮看我簽下了名字,滿意笑了。
“這樣就對了,溫寧,你向來最懂事。”
我越過他看他身後的婚紗照。
照片裏,沈嘉禾穿着我的婚紗靠在他肩上笑。
手上帶着的,本該是我的婚戒。
三年前,我入獄前,陸景淮拿着素圈戒指跪下來跟我許諾:
“等你出來,我一定補你一場婚禮。”
“這個戒指就是見證,等你出來我給你買個更大的鑽戒。”
現在,婚禮補了,鑽戒也有了,只是新娘不是我。
沈嘉禾故意亮出鑽戒:
“姐姐,你別怪景淮,他也是沒辦法。”
“明天那個證人如果亂說話,景淮的公司會受影響,我也會被重新牽扯進去。”
陸景淮握住她的手安撫:“不會。”
他看我略帶歉意:
“你已經認過一次,再認一次,對你來說沒區別。”
我自嘲笑了一下。
“沒區別?”
他皺眉:“溫寧,別跟我鬧,三年前是你答應的。”
他說我堅強熬三年就出來了。
他說他會等我。
我信了。
牢裏第一年,我被同監的人按進水池裏,嗆到肺部感染。
第二年,我被故意絆倒,肋骨斷了兩根。
第三年,我在冬天被罰站一夜,留下了再也治不好的寒症。
我寫信給他,說我疼,說我撐不住。
他都沒有回應過。
我摸了摸無名指上的舊戒指。
這是今天早上出獄時,剛領回的私人物品。
陸景淮以爲我在這三年裏被磨平了棱角,甚麼脾氣都沒了。
但他不知道,這三年裏,沈嘉禾每一次探監時的威脅,
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由我的律師,以“申請再審”爲由,合法調取了探監室的全部監控錄音存檔,出獄後,他就把卡交給了我。
當年車禍的原因,此刻正藏在我的口袋裏。
那是我入獄前最後一晚,親自從肇事車裏摳出來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
我今天簽字,不是認命。
而是要在法庭上,把他們親手送進去。
陸景淮把認罪書收進文件袋:
“明天開庭,你只需要說,當年是你酒駕撞人逃逸,嘉禾只是替你隱瞞。”
我點頭。沈嘉禾笑了:
“姐姐真好。”
她手裏拿着水果刀準備給陸景淮削蘋果,視線碰上我時,手一抖。
刀刃偏了方向,劃到了她的食指。
她輕呼一聲,手裏的刀掉在茶几上。
血珠冒出來,她立刻把手遞到陸景淮面前:
“景淮,好疼。”
陸景淮臉色一變,急忙按住她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沈嘉禾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姐姐剛纔看我的眼神好嚇人,我一緊張就......”
陸景淮轉頭看我:
“溫寧,你剛出來,身上那股戾氣要收一收。”
我看着他小心替她包紮,想起三年前,我手腕被手銬磨爛,他只隔窗說了一句:
“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原來疼不疼,要看傷在誰身上。
陸景淮包完紗布把文件袋交給管家:
“收好,明天帶去法院。”
管家剛要走,我開口詢問:“我的東西呢?”
陸景淮奇怪地看過來:
“甚麼東西?”
“我入獄前放在這裏的箱子。”
沈嘉禾臉色微微一僵。
陸景淮淡淡道:“那些舊東西沒必要留。”
我心裏一緊:
“你扔了?”
沈嘉禾小聲說:“姐姐,景淮怕你看了難過,所以讓我處理掉了。”
她說着從保姆手裏接過一個透明袋丟到我面前。
裏面是幾張燒剩的照片。
是我和陸景淮的合照,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平安符,
和一封父親生前寫的信。
沈嘉禾歉疚地說:“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以爲這些東西對你沒用了。”
我伸手去拿,陸景淮卻先一步扣住我的手腕:
“別嚇到嘉禾。”
我看他: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東西。”
他沉默一秒:
“溫寧,人要往前看。”
陸景淮鬆開我,吩咐保姆:“帶太太去客房休息,明天庭審前不要讓她亂跑。”
太太,這個稱呼從他嘴裏出來,帶着施捨。
保姆走到我身後。
我拿起被燒焦的遺物走了。
路過沈嘉禾時,她貼近我耳邊道:
“姐姐,別以爲出來就贏了。”
“你這輩子都只是個坐過牢的犯人。”
我沒有停下腳步。門在身後關上前,我聽見陸景淮對沈嘉禾說:
“明天過後,一切就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