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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沈淮打離婚官司的第五年,我依舊不肯簽字。
爲了不離婚,我試過跳樓,割腕,去公司鬧,也打過小三。
結果都只會讓他加快他離婚的動作。
直到我收到了從門縫塞進一沓泛黃的報紙,日期印着十年後的今天。
頭版頭條:《知名企業家沈淮再婚當天,前妻林硯於豪宅縱火自F,前妻現任共赴黃泉》。
當晚,沈淮第三十次拿着離婚協議回來,面無表情,“籤吧。離了婚,你還住在這。”
“確定?”我把報紙推過去,“你十年後會娶宋薇,婚禮當天我一把火燒了你全家。”
他臉色驟變,手指發顫地看完那篇報道。
第二天,沈淮撤回了離婚訴訟。
他哭着對我說:“不離婚就不離婚,你千萬不要傷害宋薇。”
其實那沓報紙的日期下,其實還有一行小字:
“本報刊僅供娛樂。”
我把它摺好,塞進抽屜最深處。
這次,我的心好像真的破了,再也縫不起來了......
......
我看着沈淮寬厚的背影,看着我他爲我洗手作羹湯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沈淮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輕輕將剛做好的甜品放在茶几上,在我額頭啄了一下。
“老婆,晚上公司有些事,我要去一趟,不要等我睡覺。”
我仰起頭,看着這張熟悉的眉眼,攬住他的脖子,“我陪你去不行嗎?反正公司有牀。”
他表情僵硬一瞬,又吻了吻我的發頂,“你睡眠不好,那裏太嘈雜了,等我回家。”
我舔了舔脣,是苦澀的。
我知道,他做這一切,無非是爲了保護他心上人,宋薇。
我沒再挽留,沈淮走後,我收斂了表情,將蛋糕全部倒進垃圾桶裏。
因爲裏面有芒果。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五週年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缺席了。
半夜,他帶着一小塊蛋糕回來了,蛋糕上還有兩個小小的字母“H&W”。
我剛想問,他主動解釋道:“是HW酒店的蛋糕。”
我心滿意足的喫下,等到發覺裏面的芒果果醬時,我已經呼吸困難,被送進了醫院。
搶救室裏,我看見了宋薇的朋友圈。
“只是說了句我的襪子過生日,不知道有沒有蛋糕喫,S先生就連夜趕來。”
才驚覺,原來H&W是沈淮和宋薇的意思。
我的眼淚匯成了湖泊,卻再也打溼不了愛人的心。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在閃電下恍如白晝。
我害怕雷雨天。
因爲母親就是在這種天氣離開我的。
所以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緊緊抱着我,一遍又一遍的說着愛我。
可現在他懷裏的又是誰呢。
是誰又值得他在臺風過境時,頂着風雨跨越半個港城,也要相見。
半夢半醒間,我看到沈淮了。
他輕輕的在我耳邊說着甚麼。
我想伸手抱他,一瞬間,落了空,散了。
我睜開眼,原來是我的電話響了。
我接聽,對面傳來了嬌俏的女聲:“沈太,實在抱歉這麼晚叨擾您,沈總......他突然胃疼,要喫哪種藥我不太清楚,您能來一趟嗎?”
“你去買不就好了。”我語氣冰冷,看着窗外傾盆的大雨。
“恩恩......你來吧......我需要你。”沈淮聲音嘶啞,聽上去很難受。
心裏甚麼東西被猛烈撥動着,像生鏽的琴絃,帶血的手指,突然發出了絕音。
雨太大,宋薇的房子又在半山腰,車上不去。
我提着裙襬走到門口時,身上已經溼了大半,白色的裙子變得透明,腳上的皮鞋有些脫膠。
“抱歉,沈總叮囑,您進門的話,一定要搜身。”
“你們敢?”我有些慍怒。
“抱歉,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爲了保護宋小姐的安全,還請您配合。”
門突然打開,裏面流轉的燈光有些刺眼。
我看清了客廳的景象。
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有人表情心疼,有人表情戲謔。
最中間的人是沈淮,懷裏躺着宋薇。
他雙腿交疊,手上握着香檳杯,看上去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嫂子你真來了......外面颳着十級颱風呢......”
“沈總說的果然沒錯,訓得服服帖帖。”
四目相對間,似乎一陣血液衝上大腦,一陣眩暈。
我一把拍開警衛在我身上游走的手,強忍着噁心走到桌前,把藥瓶輕輕放下。
又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壓在藥瓶下面。
封面上清楚印着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