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產後第七天,婆婆把我媽攔在了小區門口。
"月子裏不能見孃家人,這是規矩。"
我媽急得聲音發抖。
"閨女,媽就想看你一眼,給你送點喫的。"
婆婆回來後,順手把我的手機收走了。
“你媽一來你就哭哭啼啼的,影響奶水。”
礙於虛弱,我咬牙沒硬搶,冷眼看她表演。
第九天,她把手伸向了我的女兒。
我買的新生兒禮盒被她擅自退貨,退款進了我老公的賬戶。
看着嬌嫩的女兒被塞進泛黃發硬的舊衣裏,
我剛想發作,她卻理直氣壯:
“丫頭片子金貴甚麼,新衣服等生了弟弟再買。”
第十二天,婆婆下樓拿快遞,手機落在牀頭。
我撐着坐起身,看清了她和我老公的密謀:
“你媳婦那張存款卡趕緊弄過來,生個賠錢貨還大手大腳,錢必須攥在咱自家男人手裏。”
底下,是我那“老實本分”的老公連發的三個贊。
我冷笑着把這些醜陋的算計全部截圖,直接扔進了五十人的家族羣。
想合夥喫絕戶?從今往後,這家的規矩,該我來立了。
......
“撤回!你瘋了嗎姜晚意!”
砰的一聲巨響,臥室的實木門被猛地撞開。
沈知書連拖鞋都沒穿,雙眼猩紅地衝到牀前,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大得驚人,指骨直接陷進我虛弱的皮肉裏。
手機順勢掉在了被子上。
他一把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動。
“撤不回了。”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知書猛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透着我從未見過的陰狠。
“你敢陰我?”
話音未落,他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產後極度虛弱的我,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跌在牀沿邊。
耳膜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王桂枝緊跟着衝進房間,順手將房門反鎖死。
“我的老天爺啊,這小賤人是要毀了咱們老沈家啊!”
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凌亂的頭髮,用力往後扯。
“喫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生了個賠錢貨還敢去羣裏告狀!”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死死咬住嘴脣,硬是沒喊出聲。
沈知書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迅速操作着手機界面。
隨後,他直接將那個五十人的家族羣解散。
幹完這些,他把我的手機扔在地上,抬腳狠狠踩碎了屏幕。
“姜晚意,你以爲發個截圖就能掀起多大風浪?”
他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往日的斯文做派。
“羣裏全是我沈家的親屬,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這個外人,還是信我?”
我撐着手肘,艱難地從冰冷的地板上爬回牀上。
“沈知書,你僞裝了三年,終於連裝都懶得裝了?”
他冷笑出聲,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頭。
“要不是看上你爸公司的資金盤,你以爲我會忍受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
王桂枝在一旁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
“兒子,別跟她廢話,趕緊讓她把存款卡的密碼交出來!”
“密碼?”我扯了扯嘴角,迎上他的目光,“你們做夢。”
王桂枝眼珠一轉,突然鬆開我的頭髮,轉身走向隔壁的嬰兒房。
我心裏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你幹甚麼!”
不到半分鐘,她單手拎着襁褓裏的女兒走了回來。
對,是拎着,就像拎着一隻毫無重量的破布口袋。
女兒被勒得喘不過氣,發出了微弱而沙啞的啼哭聲。
我的心臟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緊,瘋了一樣撲過去。
“把念念還給我!”
沈知書一把揪住我的後領,順勢將我按回牀上,膝蓋重重頂在我的胃部。
“姜晚意,你現在沒有任何資格談條件。”
他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對摺的紙,直接拍在我的臉上。
“密碼寫下來,順便把這份自願轉讓房產的協議簽了。”
我拼命搖頭,雙眼死死盯着王桂枝手裏的女兒。
“你們這是搶劫,是犯法!”
王桂枝幹癟的嘴脣裂開一個惡毒的笑,徑直走到落地窗邊。
這裏是二十八樓,初冬的冷風正從窗戶縫隙裏直往屋裏灌。
她把女兒舉過頭頂,作勢要往窗外遞。
“這丫頭片子連足月都沒到,要是吹一晚上冷風,明天就得燒成肺炎吧?”
冷風一激,女兒的哭聲立刻變得尖銳刺耳,小手在襁褓裏無助地揮動。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別動她!我籤,我籤!”
沈知書滿意地笑了起來,拔下鋼筆筆帽,塞進我冰涼的手心。
“早這麼聽話多好,非得喫點苦頭才學乖。”
我握着筆,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先把我女兒放回牀上,否則我死也不寫。”
沈知書給王桂枝使了個眼色。
王桂枝翻了個白眼,隨手把女兒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協議背面的空白處,我寫下了一串早就廢棄的舊卡密碼。
“名字也簽上。”沈知書不耐煩地敲了敲紙面。
我咬着牙,簽下了姜晚意三個字。
他拿起協議,仔細彈了彈紙張,摺疊好放回口袋。
“這幾天你就在這屋裏好好坐月子,哪也別想去。”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順手拉開了房門。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腳步,側過頭看向我。
“對了,如果明天查出密碼不對,吹冷風的,可就不只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