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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兩秒後,彈幕海嘯般湧來。
「???這甚麼鬼?」
「大師你嗑了甚麼?」
「不是吧,戀綜直播變刑偵現場了?」
「節目組搞的噱頭?太過了吧!」
導演在耳返里快喊瘋了,我直接把耳返摘了扔桌上。
周妄盯着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胡鬧的孩子。
「老師,第一次上節目,緊張了?」
他微微偏頭,語氣帶着點寵溺的調侃。
「我出道八年,一張緋聞照都沒有。你說我有初戀?我粉絲聽了怕是要放鞭炮。」
臺下笑聲一片,緊繃的氣氛瞬間鬆了大半。
彈幕跟着翻篇。
「哈哈哈周妄太會了,這嘴是開過光的吧。」
「摸骨師翻車現場,笑不活了。」
「零緋聞的人你說人家S初戀,離譜到家了吧?」
「這女的想紅想瘋了,摸骨就摸骨,擱這寫犯罪小說呢。」
周妄經紀人已經衝到導演面前拍桌子了。
「誰找來的人?讓她立刻下去!出了事你們節目組擔得起嗎?」
我沒動。
我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周妄的臉——他在笑,可他右手無名指在微微打顫。
普通人注意不到。
但我是摸骨的。
對肢體末梢的細微變化,比任何人都敏感。
「你笑甚麼?」
我的聲音不大,但收音麥克風把每個字都送進了三百萬人耳朵裏。
「斷緣骨只在至親至愛之人死亡時纔會形成。你顳骨藏屍骨的凹陷深度對應七年骨齡。」
「骨頭不會撒謊,周妄。」
他的笑裂了一道縫。
一瞬間的事,快得像幻覺。
但我抓住了。
彈幕裏也有眼尖的。
「等等......他剛纔是不是愣了一下?」
「我截圖了,嘴角確實抽動了。」
「拜託,誰被人當面說是S人犯不會變臉啊,這能證明甚麼?」
「就是,換我我當場動手了好嗎,周妄涵養夠好了。」
工作人員已經上來要架走我了,周妄突然抬手,攔住了所有人。
他歪着頭,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展品。
「別動她,讓她講完。」
雙手插進口袋,肩膀鬆弛地一垮。
「我倒要聽聽——我把人砌哪面牆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