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準語塞,良久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最後憤憤然冒出一句:“狗男女!”氣呼呼地就快步踏出了顏家,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一開始過來的目的是甚麼。
身後顏西面色平靜,心裏冷笑,她還以爲過了這麼多年,喬準至少有了點改變,沒想到還是一樣。
“學長,你別在意他說的,他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咱們不用管他說甚麼。”怕讓齊皓心裏不舒服,顏西忙笑着安撫他。
齊皓聽後愣了下,微笑着點點頭,心裏卻有些苦澀,他總覺得顏西還是在意喬準的。
可能是齊皓的表情太過於明顯,讓顏西一眼就看出了他內心是在想些甚麼,不禁又補上了一句解釋:“齊皓學長,我看起來就這麼不能讓你信任嗎?我早就已經看清了喬準這個人,也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傻了。”
“可是……”齊皓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顏西知道他想說甚麼,無非就是她爲甚麼還要回來,只要在這裏,她就免不得要跟喬準有糾纏。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裏曾經孕育着一個生命,可還沒有成型就已經沒了……
“學長,我總要爲我的孩子討個公道,讓兇手付出點代價吧?”
齊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心疼,而後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柔聲說:“好,只要你開心,你想要做甚麼我都陪你。”
只要你開心,我甚麼都願意爲你做。
……
上任顏氏集團過後,顏西的時間變得忙碌起來,這幾年她在臨海城市管理着幾家酒店,但對於顏氏集團這麼大的企業,她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再學習一下的,至於其他事情,她暫時先放在了一邊。
讓她最滿意不過的是顏氏集團的安保系統,只要是她不想見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過來了也絕對闖不進來,因此這段時間裏,她眼前至少很是清淨,沒有任何讓她不順心的人或是存在。
將集團的事務正式上手以後,顏西準備去看望一下她那個裝瘋賣傻的好妹妹了。
也不知道顏吟夢……哦不對,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冠上顏這個姓,她該喊她陳吟夢,跟她那個所謂的舅舅姓。
陳吟夢大概當時是真病急亂投醫了,居然想到裝瘋躲進精神病院?在那樣一個地方待上個幾年,就算是沒有精神病怕是都要被悶出病來了。
顏西走進陳吟夢所在的病房樓層,一路走過去的時候,只聽得各個房間裏傳來或大或小的尖叫喊聲,各式各樣的瘋言瘋語躥入她的耳朵,直叫人聽得耳膜發震。
來到陳吟夢的病房前,那些尖叫聲也就弱了下去,陳吟夢長髮雜亂無章地覆蓋住了她的面龐,只能從髮絲間仔細查看才能發現那雙幽怨陰暗的雙眸。
顏西推開門進去,陳吟夢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跟隨而來的護士長提醒顏西:“顏總,病人這段時間一直很安靜,我們也猜不透她怎麼回事,她一直就時好時壞的,您真的不需要我們跟在這裏嗎?”
顏西對上陳吟夢的視線,那分明就是一雙清醒人的目光,她對着護士長輕搖頭:“謝謝,不用了,我想我能和她好好交流的。”
“那行,有甚麼事請你一定要喊我們,我們就在外面。”護士長猶豫着看了兩人一眼,最後還是退出了病房,讓兩人單獨相處。
等到房內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陳吟夢終於有了動靜,她伸手扒拉開面前的長髮,露出憔悴而消瘦的臉,脣角微勾:“姐姐這張臉我看着還真是不太習慣呢,不過,你用習慣了就好,畢竟原裝的也回不來了不是嗎?”
顏西沒有受她的影響,反倒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嗯,這倒確實是,你讓我知道了,有些舊東西,該捨棄的時候就該捨棄,沒準前面還有更好的在等着呢,你看,我現在不就等到了嗎?”
陳吟夢臉色微變:“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就是想勸勸你。”
“勸甚麼?”
顏西卻是不說話了,意味深長地打量起她的臉來,那目光看得陳吟夢後背寒毛直豎,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抬手撫向自己的臉龐,尖叫着追問:“你想做甚麼?我問你話呢!”
不知道是不是裝瘋裝久了的原因,顏西看着這個樣子的陳吟夢,發現她竟然真有幾分要發瘋的前兆來了。
顏西緩緩展開笑顏,說:“你這張臉好像也不怎麼好看了,妹妹,我記得你最珍惜的不就是你這張看起來清純可人的臉蛋兒了嗎?如今它都變成了這樣,你一定很難過吧?我想勸勸你,要不要也換張臉呢?”
“你、你甚麼意思?”陳吟夢大概意識到了她的意圖,雙手捧着自己的臉,不讓她靠近半分。
顏西悠閒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到了她的身邊,直入正題:“當初你在我臉上劃了三道,在我肚子上捅了三刀,還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