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幫爸爸去修手機時,維修師傅無意從手機裏導出一堆私密照。
點開一看,主角竟是我爸和......
我強忍着心底的噁心,拿回了手機。
推開家門,就看見爸爸在躺椅上悠閒地曬太陽,
廚房裏,媽媽正忙前忙後地做飯。
我緊緊攥着口袋裏的手機站在原地,
這時,爸爸看見了我,隨口問道:“回來啦,手機修好了?”
我緩緩鬆開手,平靜開口:
“手機修不好了,買個新的吧,裏面沒甚麼重要的東西或者照片吧?”
1.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爸爸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刻意裝出隨意的語氣:“修不好就算了吧,那那個手機呢?你帶回來了嗎?”
“反正都修不好了,拿回來也沒用,我就扔掉了。”我垂着眼,語氣淡漠。
這句話像是踩中了他的底線,他瞬間坐直身體,音量陡然拔高:
“你怎麼隨便給我扔了?就算修不好你也拿回來啊!”
“那個手機我都用好多年了,有感情了,你怎麼能不問問我就私自把它扔了呢?”
廚房裏傳來碗筷碰撞的輕響,繫着圍裙的媽媽聽見爭執,
擦着手快步走出來,眉眼溫和,習慣性打圓場:
“一箇舊手機而已,反正都壞了,扔了就扔了唄,多大點事,沒必要衝孩子發火。”
可爸爸此刻像是炸開的炮仗,轉頭就衝着媽媽低吼,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你懂甚麼?!”
媽媽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
我盯着爸爸焦躁難看的臉色,故意反問:
“爸,難道里面真的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嗎?要是有的話,我現在回去幫你找找?”
我作勢就要轉身出門,爸爸卻立刻起身攔住我,臉上的慌亂愈發明顯,慌忙擺手:
“算了算了!就是個壞掉的舊手機,別人撿走也用不了,不用找了。”
他躲閃的眼神、刻意的掩飾,徹底印證了我在維修店裏看到的一切。
那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此刻還在我的腦海裏反覆回放,噁心感一遍遍沖刷着我的理智。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沒有再多追問。
晚飯喫得格外壓抑,飯桌上沒人說話,爸爸全程心不在焉,頻繁低頭看手邊的空白桌面,像是在掛念那部被我謊稱扔掉的手機。
草草喫完飯,他便拿起錢包,隨口找了個藉口出門。
晚上八點,他拎着嶄新的智能手機回了家。
深夜,我躺在牀上,牀頭櫃裏的私人手機突然輕微震動,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我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小姨蘇蓉發來的微信消息。
【我託朋友弄到三張航天展的票,明天下午兩點,我們一家三口去看。】
一家三口?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我從沒想過,事情遠比我想象的更加齷齪不堪。
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很快,爸爸回覆了消息。
【好,明天我準時過去。你之前給我買的那部手機壞了,被黎枝扔掉了。】
【壞了扔就扔了吧,不過你手機裏沒留存甚麼東西吧?她會不會發現甚麼了?】
【應該沒有,她要是發現了,今天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你放心。】
【那就行,明天早點過來,別遲到。】
後面緊接着彈出幾句肉麻露骨的情話,字句輕浮,不堪入目。
我指尖冰涼,攥着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我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喉嚨發緊。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見不得光的一家三口,到底有多幸福。
2.
第二天中午,午飯剛結束,爸爸就放下碗筷,起身收拾牆角的釣魚裝備。
魚竿、魚食、摺疊凳,他動作麻利地往車裏搬運,一刻都不願在家多待。
媽媽端着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着外面刺眼的烈日,憂心忡忡地叮囑:
“今天太陽太大了,外面溫度高,你注意防暑,把這頂防曬帽帶上。”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把米色的遮陽帽扣在他頭上,爸爸卻不耐煩地側身躲開,眉頭緊鎖,語氣滿是嫌棄:“不用,釣個魚而已,哪有那麼多講究。”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沒有再多說甚麼。
我靠在玄關牆邊,默默看着這一幕,心底一片酸澀。
爸爸拎着裝備徑直出門,車門重重關上,車子快速駛離小區。
我沒有絲毫猶豫,拿起車鑰匙,開車遠遠跟在他身後。
他並沒有去往城郊的釣魚水庫,反而一路駛向市中心的高檔江景小區。
安保嚴密的小區大門緩緩打開,爸爸的車子順暢駛入。我將車停在路邊隱蔽的位置,靜靜等候。
二十分鐘後,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再次駛出小區。
這一次,副駕駛上坐着妝容精緻、衣着光鮮的小姨蘇蓉。
而後排座椅上,赫然坐着我的弟弟黎陽。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方向盤被我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
黎陽前幾天明明跟家裏說,五一假期要和同學外出旅遊,不回家。
難道弟弟早就知道爸爸和小姨的齷齪關係?
巨大的疑惑籠罩着我,我壓下心頭的震驚,保持距離繼續跟車。
一路跟隨他們抵達航天展覽館,我站在人流之中,冷靜地拿出手機,拍下他們三人並肩行走、舉止親密的畫面。
爸爸伸手給蘇蓉整理碎髮,黎陽走在兩人中間,神態自然,沒有絲毫違和,這一幕溫馨又刺眼,荒唐得令人作嘔。
我沒有進去展館,獨自驅車返程。
推開家門,媽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疊衣服,
看見我失魂落魄、臉色發白的模樣,連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關切地詢問: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和之禮吵架了?”
我輕輕搖頭,脫掉外套坐在她身邊,沉默幾秒後,輕聲發問:“媽,小姨爲甚麼一直不結婚?”
“你小姨啊,是典型的不婚主義。”媽媽笑了笑,語氣平淡,全然沒有察覺異樣,
“她總說婚姻束縛太多,不想被家庭、孩子牽絆,就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看着她溫柔純粹的眉眼,心口像是被重物壓住,悶得喘不上氣。
這個善良老實的女人,一輩子勤儉持家、任勞任怨,全心全意維繫着這個家,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我喉頭哽咽,鼓起勇氣直白詢問:“媽,你嫁給我爸,過得幸福嗎?”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語氣帶着成年人的無奈:
“甚麼幸福不幸福的,人這一輩子,不就是搭夥過日子嗎?柴米油鹽,平淡安穩就夠了。”
“那你想離婚嗎?”我盯着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媽,如果你想離婚,我無條件支持你。”
媽媽徹底愣住,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疑惑又擔憂: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淨說些奇怪的話。是不是最近籌備婚禮壓力太大,情緒不好?”
“不是。”我搖搖頭,鼻尖發酸,鄭重地看着她,
“媽,我只想告訴你,不管以後發生甚麼事,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媽媽眼底泛起暖意,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輕聲安撫:“傻孩子。”
當晚深夜,爸爸帶着一身淡淡的香水味回了家。
等他洗漱完畢、沉沉睡去後,我悄悄走到樓下,打開他停在院子裏的車子車門。
我點開了行車記錄儀,播放了一個最近的記錄,
清晰的對話傳了出來。
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生疏:“爸媽,今天的展太酷了,下次我們甚麼時候再出來玩?。”
蘇蓉溫柔的聲音隨即響起:“你想甚麼時候就甚麼時候,你想去哪裏玩?”
簡單的兩句對話,卻讓我渾身發冷。
黎陽明明是我的親弟弟,是媽媽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爲甚麼他會叫小姨叫媽?
我的心底悄然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道弟弟是小姨的孩子?
3.
疑慮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打消。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收集了媽媽的頭髮,又拿走弟弟放在衛生間的牙刷,打包好送去專業的鑑定機構,加急辦理親子鑑定。
等待結果的那幾天,我表面如常生活,私下裏依舊盯着爸爸和小姨的聊天記錄。
兩人的對話愈發直白露骨,甚至開始盤算轉移家裏的財產。
小姨說:
【黎枝馬上就要結婚了,姐給的嫁妝肯定不會少。這筆錢一旦給出去,就再也拿不回來了。你得提前把名下資產轉移,給黎陽留好後路,不能讓他喫虧。】
爸爸回:
【放心,房產和存款我都會慢慢轉到隱祕賬戶,全部留給陽陽。等黎枝出嫁,隨便給她點嫁妝就行。】
三天後,親子鑑定報告送到我手上。
白色的紙質報告上,冰冷的鑑定結論字字誅心:排除親生母子血緣關係。
我捏着薄薄的報告單,指尖止不住地發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我猛然想起當年弟弟出生的場景,那時候弟弟剛出生就身體孱弱,醫生下達病危通知,全家人憂心忡忡。
可沒過多久,弟弟突然好轉,體質日漸健康。
原來從那一刻起,我的親弟弟,就已經被他們偷偷換掉。
黎陽是小姨的孩子,是爸爸和小姨違背倫理生下的私生子。
而我可憐的媽媽,至今還在疼愛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爲他操勞半生。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將鑑定報告妥善收好,開始佈局。
我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拉着媽媽的手輕聲說道:
“媽,我和之禮快要訂婚了,現在婚前都要規整資產,做財產保全,避免後續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公證處,把家裏現有資產梳理備案一下。”
媽媽沒有絲毫懷疑,對我全然信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好,我跟你去。”
我帶着媽媽穩妥辦理完全部財產保全手續,牢牢守住了屬於媽媽的合法財產。
辦好手續的當晚,我再次看到兩人的聊天記錄。
小姨即將迎來五十歲生日,她不願低調過節,特意要求爸爸預訂五星級酒店的大型宴會廳,要大擺宴席,邀請所有親朋好友到場慶賀。
【我要風風光光過一次生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過得很好。】
【放心,宴會廳我已經訂好了,當天我也會來陪你。】
生日當天,午飯時分,媽媽還特意給小姨打去電話:
“蓉蓉,今天你生日,晚上來家裏喫飯吧?我給你做一桌子你愛喫的菜。”
小姨冷淡回絕:
“不用了姐,我今晚有約,外面有人安排。”
掛斷電話,媽媽看着手機,還在惋惜嘆氣。
而爸爸喫完午飯,便以朋友聚會爲由,精心打扮後匆忙出門。
夜幕降臨,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燈火輝煌。
奢華的宴會廳內人流湧動,親戚、朋友、生意夥伴齊聚一堂,悠揚的音樂緩緩流淌,氣氛熱鬧又隆重。
精緻的寫真投屏懸掛在大廳中央,屏幕上循環播放着小姨的單人美照,儀態優雅,光鮮亮麗。
我戴着白色口罩,混在送餐人員之中,不動聲色地走進宴會廳。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所有人都在談笑風生,舉杯慶賀。
爸爸坐在主桌,目光溫柔地落在小姨身上,滿眼寵溺。
弟弟乖巧坐在兩人身側,儼然一副闔家和睦的模樣。
我穿過喧鬧的人羣,一步步走到後臺播放設備旁,無人阻攔。
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U盤,冷靜插入電腦接口。
下一秒,屏幕上精緻優雅的寫真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維修店裏導出的那些大尺度私密照片,還有我在航天展覽館拍下的三人親密合照。
照片一張接一張自動切換,露骨、曖昧、荒唐的畫面赤裸裸展現在衆人眼前。
悠揚的音樂戛然而止,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一秒後,全場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議論聲、抽氣聲交織在一起。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震驚地盯着屏幕。
小姨臉色慘白,渾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向屏幕。
爸爸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慌亂地扯着嗓子嘶吼:“來人,快!快把大屏關掉!立刻關掉!”
我摘下口罩,扔在一旁,緩步穿過慌亂的人羣,一步步走上宴會廳中央的舞臺。
聚光燈驟然打在我身上,刺眼又明亮。
我彎腰拿起臺上的麥克風,目光清冷地看向臺下驚慌失措的三人,
“黎治國,蘇蓉,黎陽,”
“你們對得起我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