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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沈星,你爲了這麼點小事跟我鬧脾氣?”
陸澤的聲音在身後拔高。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校醫院。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裏透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我回到了我們在校外合租的公寓。
這套房子是我在暑假時用壓歲錢租下來的。
爲了讓陸澤住得舒服,我添置了很多他喜歡的傢俱。
現在看來,真是個笑話。
我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陸澤帶着林冉走了進來。
看到我拖出皮箱,陸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來真的?”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沈星,你鬧夠了沒有?冉冉不過是用了你的防雨布,你至於要死要活地搬走嗎?”
我甩開他的手。
“讓開。”
林冉在客廳裏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澤哥,我就說表姐是大小姐脾氣吧,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隻水晶八音盒。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這八音盒真土,現在誰還玩這個啊。”
她隨手撥弄着上面的發條。
我心裏一緊。
“放下。”
林冉挑了挑眉。
“表姐,你幹嘛這麼兇?我看看都不行嗎?”
她不僅沒放下,反而拿在手裏拋了拋。
“啪”的一聲。
八音盒沒接穩,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清脆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水晶碎片濺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
血液直衝頭頂,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林冉吐了吐舌頭。
“哎呀,手滑了。不就是一個破爛嗎,澤哥明天給你買個新的就是了。”
我猛地推開陸澤,衝到林冉面前。
揚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迴盪。
林冉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陸澤反應過來,一把將林冉拽到身後。
他憤怒地看着我。
“沈星,你瘋了嗎!冉冉又不是故意的!”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
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陸澤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遺物又怎麼樣?人死不能復生,你爲了一個死物打活人,你的教養呢!”
“冉冉從小沒有父母,她不懂這些,你就不能包容她一下嗎?”
我看着陸澤。
他滿眼都是對林冉的保護欲。
“包容?”
我冷笑出聲。
“她沒有父母,就可以隨便毀掉別人的東西?”
“你口口聲聲說她可憐,那她剛纔嘲諷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教教她甚麼叫教養!”
陸澤被我噎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
“沈星,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善良的女孩,沒想到你心胸這麼狹隘。”
林冉躲在陸澤身後,委屈地抽泣起來。
“澤哥,算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表姐生氣。”
“她從小甚麼都有,哪裏懂我們這種人的苦......”
陸澤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這不是你的錯。”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
“既然你非要搬走,那就滾。”
“等你甚麼時候學會了寬容,再來找我。”
我蹲下身,一點點撿起地上的水晶碎片。
玻璃劃破了手指,我卻感覺不到痛。
我把碎片裝進一個小盒子裏。
然後拉起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
“陸澤,這房子是我租的。”
“該走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