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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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眠聞言愣了一瞬。

隨即拉住轉身要走的我,無奈笑道:

“怎麼,喫醋了?”

見我沒說話,他心中瞭然般地輕笑一聲,抬手吻了吻我的手背,

“姐姐,這事是我沒處理好,我認錯。”

“但也別隨便賭氣分手好不好?畢竟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連請柬都發出去了......”

我揮開他的手,打斷他道:

“訂婚了也可以取消。”

祁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回去。

沉默半晌,聲音透出幾分冷厲,

“姐姐,別鬧。”

“你離過婚,當年是我不計前嫌和你在一起,你以爲現在離開我,又有誰會要你?”

話落,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眼前少年不耐的面孔,忽然和記憶中那個一腔熱忱奔向我的人影重合。

“姐姐,大五歲怎麼了?我就是認定了你,非你不娶!”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姐姐,求你別離開我,不然我會死的。”

原來,不愛的時候,人真的可以如此冷漠。

“祁眠......”

我啞聲開口。

可還未說完,夏思諾便走上前,眼神裏滿是委屈:

“安馨姐,如果我惹你不開心了,我走就是,你千萬別遷怒祁眠哥!”

說着她就要往包廂外跑。

祁眠眼疾手快拉住她,一臉擔憂道:

“諾諾,回來,不關你事!”

“你一個女生大晚上在酒吧裏亂跑,要是遇見壞人了怎麼辦?”

他只顧着給夏思諾擦眼淚,溫聲細語地哄着她。

再沒給我一個眼神。

我自嘲一笑,轉身就走。

酒吧外寒風刺骨,吹得我眼睛生疼。

我強忍住淚意,開車回到家,開始一件件打包自己的物品。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點開手機通訊錄,給躺在列表最末尾的周習發去消息。

他是我的竹馬。

原本我們兩家在兒時定有娃娃親,只是後來因我的父母離婚分家而作廢。

我聽說他這些年一直沒談過女朋友。

於是試探性地給他發去消息:

【我下個月結婚,婚禮還缺個新郎,你來嗎?】

許久不聯繫,我本以爲我的消息會石沉大海,卻不想他回的很快。

那頭言簡意賅:【來。】

只有一個字,甚至沒問我爲甚麼。

可我心裏的那塊懸石,卻在此刻安穩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我驅車去了療養院。

童年父母離婚後,又各自再婚組建新家,只有外婆願意收養我。

後來我忙於工作,外婆的身體也日漸虛弱,

害怕她一個人生活不安全,我就將她送來了這座療養院。

還記得小時候外婆抱着我,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看着我漂亮嫁人,幸福生活。

尤其是經歷前夫一劫後,她始終放心不下我。

後來,我和祁眠確定關係,帶着他來療養院看她。

她暗自考驗許久,才終於鬆口,同意我們結婚。

還說要下個月親自送我出嫁。

如今新郎即將臨時換人,一時間我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正想着,車已經駛到了療養院的大門前。

我剛下車準備去拿給外婆帶的水果。

可下一秒,就看見了令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夏思諾不知爲何出現在了療養院,此時正抱着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緩緩靠近患有嚴重哮喘的外婆!

而外婆此時已經面色漲紅,呼吸困難。

見狀,我瞳孔猛縮。

連心跳都停了幾拍。

幾乎是瞬間,我衝上前去擋在外婆身前。

流浪貓受驚飛快逃亂,

夏思諾則是也順勢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安馨姐,我不過是來療養院當志願者,你怎麼突然就動手推我啊?”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祁眠哥曾經追過我,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啊!”

不遠處祁眠聽見動靜,也趕忙跑來。

他看了眼夏思諾的傷勢,瞬間怒不可遏地質問我:

“安馨,你就這麼小心眼嗎?”

“不就是昨晚鬧了點不愉快,到現在還沒放下!”

聽到這些,我握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轉頭怒瞪着祁眠,

“不愉快?祁眠,你不知道外婆有嚴重哮喘嗎!”

曾經,外婆哮喘發作時,還是祁眠盡心盡力地留在身邊照顧。

他說,他心疼我無父無母,會將外婆當家人對待。

可現在,他卻爲了哄夏思諾,拿外婆的安全開玩笑!

祁眠眉心微皺,

“姐姐,諾諾這期視頻對她的事業發展很重要,外婆身子骨一向硬朗,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我的心寒了一片。

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我回頭看去,

竟是外婆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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