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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我又坐在了回家的高鐵上,
孩子的哭啼卻不在似上一世刺耳。
取而代之的一道氣急敗壞的奶音:
“救命啊,這人不是我親爸媽!”
“我靠上輩子積功德投到A9家庭,誰知道還能被老媽的閨蜜換胎啊!真千金變假千金的戲碼發生在我身上了?!”
我猛地攥緊了扶手,是孩子在求救?!
身旁的乘客依舊滿臉煩躁,乘務員被哭聲引過來:
“這裏是靜音車廂,請安靜女士!”
那女人抱着孩子,眼神閃爍,只好讓我背鍋:
“是她剛纔上廁所的時候,故意捏了我孩子的手,現在還假裝沒事人一樣。”
“不過算了,我原諒她了,大家別怪她。”
她說得面不改色,語氣裏甚至帶着寬宏大量的意味。
上一世,我就是因爲這個女人的一句話,被釘死在“高鐵惡女”的恥辱柱上。
百口莫辯,無人信我。
而這一次,我渾身一顫,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
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抓住了那嬰兒的手腕。
那女人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甚麼?!”
我低頭看着那個嬰兒。
她正隔着外套的縫隙看着我,小嘴一張一合,聲音還在往我耳朵裏鑽:
“姐姐!救我!她不是我媽!嗚嗚嗚嗚,如果你能救我,本寶寶一定讓我爸給你一百萬!”
我心裏一沉,死死盯着那女人,硬聲逼問:
“你孩子叫甚麼名字?幾月幾號生的?”
她愣了一下,不耐煩地抽了抽嘴角:
“你這人是有病吧?我憑甚麼要跟你交代我孩子的信息?”
那嬰兒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更急:
“姐姐!你能聽到我說話?”
我衝那嬰兒使了個肯定的眼色。
旁邊有乘客開始皺眉了。
“小姑娘,你這就過分了吧?你憑甚麼這麼問人家?”
那女人見有人幫她說話,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聲音低了下去,帶着被欺負了的柔軟:
“我孩子這麼小,你上來就掐我孩子的手,還問我這些......”
“我一個當媽的,還要被你這種奇葩當犯人審......”
她說着,低頭親了親那嬰兒的額頭。
“寶寶不怕,媽媽在。”
那嬰兒氣得揮着拳頭,在外人看來,十分尋常。
我血一下子衝上頭頂,直接開口:
“這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她是人販子。”
那女人的臉瞬間變了。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尖叫:
“你有病吧!你掐我孩子不道歉,還敢污衊我是人販子?!”
她話音沒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從耳根蔓延到嘴角。
我捂着臉,撐住椅子扶手站穩。
還沒緩過神,她已經撲過來,手指戳到我鼻尖:
“你這女的年紀輕輕,心腸惡毒,我只不過說了一句實話就被你這麼報復?真夠晦氣的!”
“我沒有掐她!”
我攥緊拳頭,咬着牙吼出來。
可旁邊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媽媽已經伸手把我往後推:
“姑娘你夠了!你自己看看,人家孩子手都紅了,你還說沒掐?”
另一箇中年男人也堵上來:
“道個歉就完了,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掰開那女人的手,但有人從後面扯住了我的胳膊:
“你自己先做錯了,還想打人?”
好幾隻手伸過來,把我往後拽。
那女人抱着嬰兒哽咽起來:
“我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必須儘快手術,我不能讓她出事!你倒好,你害我的孩子,還想亂污衊......”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像被逼到絕路。
周圍乘客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們十分同情地看着她,感嘆她的不容易。
有人衝我翻了個白眼:
“太過分了!人家孩子都要做手術了,你還在這兒糾纏!”
“給她道歉!快點!”
有人朝我喊。
那女人抬起頭,眼角掛着淚,語氣冷了:
“我看你就是人販子,想拐我女兒,被我發現了就反咬一口。”
她指着我的臉,尖叫一聲:
“我看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坐高鐵!”
有人開始起鬨:
“搜她的包!”
“搜!看她包裏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沒準能找到M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