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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睡着。
半夜刷朋友圈,許窈曬了一條救助貓咪的視頻。
“溪溪還在生氣呢,你這麼出來沒問題嗎?”
畫外音有陸風辭的聲音。
“誰管她生不生氣?”
“今晚上不知道又耍甚麼小性子,我也懶得哄,反正最後她還會貼上來。”
眼淚砸在鼻樑上,氤溼了一大片枕巾。
從前許窈失手打碎了我花一個月工資送他的香水,我埋怨了許窈兩句,他說我耍小性子。
而許窈來我家切西瓜傷了手,陸風辭埋怨了一個月說我買的刀不好。
在陸風辭的世界裏,我做甚麼都是有錯。
天將明的時候我才睡着,沒多久又被陸風辭吵醒。
推開臥室的門。
陸風辭正在廚房煎蛋,許窈手抓着他的小臂,一邊往鍋裏撒鹽一邊往他身後躲。
“讓你把鏟子擦乾你不聽,現在好了,油都濺我身上了。”
陸風辭笑着衝她求饒。
“這不是沒經驗嗎?下次就不用你幫了,你想喫說一聲,我做好給你送過去。”
我就站在離他們不到百步的距離。
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直到他們準備好所有的飯菜,陸風辭纔看到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我。
“溪溪,昨晚窈窈給我發消息救貓,我倆一起在醫院忙到現在,就直接帶窈窈來家喫飯了。”
“你貓毛過敏,我們就沒叫你。”
我沒來得及說甚麼。
許窈指着陸風辭煎的蛋大笑起來。
“你看你煎的甚麼啊,簡直比平底鍋還黑,你平時就這麼給溪溪做飯的?”
陸風辭從來沒給我做過甚麼。
有次我刷到菠蘿咕嚕肉的教程,發給陸風辭讓他做給我喫。
他說他有鼻炎,聞不了油煙味。
還說我只會逼他幹他不想幹的事,只會無理取鬧。
現在我低頭看着一桌子豐盛的菜,心裏某個地方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平常在家都不做飯的,你可有福氣了,還不快嚐嚐。”
“要是你喜歡,以後就常來喫。”
許窈用力點了點頭。
我喉間像哽了塊石子,沒有理會陸風辭留我喫飯的話,便奪門而出。
回到公司,我將包裏的離職申請遞給領導。
畢業的時候,我爸媽已經在滬市給我安排好了工作。
可陸風辭想要留在北城拼一拼,我就也留在陪他租房、擠地鐵、加班到深夜。
我媽說我一定會後悔,我卻信誓旦旦的說愛能抵萬難。
“你工作這麼久,對公司也做出了很多貢獻,我們這邊可以給你調任到滬市,你考慮嗎?”
我搖了搖頭。
這份工作本來就是爲了陸風辭而堅持的。
現在我既然決定和陸風辭分手,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從公司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陸風辭的奪命連環call。
“沈語溪!冰箱裏的牛奶過期你怎麼不提前說?還是你根本傻到不看生產日期?”
“現在窈窈喝完犯了腸胃炎,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