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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裏一直信奉一句話: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而我,做的是替人改命的生意。
最缺錢那年,我把玄學生意做到了娛樂圈。
替糊咖借運,幫頂流擋災,給影后續紅氣,也替資本家的小情人換命格。
一卦十萬,改運百萬,續命另算。
有人罵我裝神弄鬼,喫娛樂圈的人血飯。
我看着剛到賬的七位數,笑出了聲。
他們沒罵錯。
我收錢辦事。
至於最後誰紅,誰瘋,誰死——
因果自負。
直到那個花八百萬找我改命,成功嫁入豪門,被港媒封成“千億少奶”的清純小花,跪在我門前,求我再救她一命。
看清她命宮的瞬間,我心頭一涼。
那八百萬,現在退給她,還來得及嗎?
......
“封師傅,你看看我的背。”
深夜,蔡茜茜跪在我工作室冰冷的地磚上。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真絲披肩,將後背轉了過來。
我抬眼看去,捏着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蔡茜茜原本光潔白皙的後背上,印着三個巴掌印。
竟是死屍上纔有的青黑色。
掌印呈品字形排列,指骨痕跡深深凹進她脊背的肌理中。
像是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正趴在她背上。
“催子印?”
我手一抖,茶杯險些摔了。
三掌鎖脊,品字扣命門。
我奶的手札裏只記了半頁,硃砂批着四個字:見之速退。
這東西說是催子,其實拿女人當血爐子。
胎沒落地,怨先入身;母體不死,怨氣不散。
“外界都說我五年抱仨,是豪門教科書,福氣沖天。”
蔡茜茜轉過身,聲音乾啞。
“港媒也誇我命好,嫁得好。可他們不知道,對林家來說,我只是個會喘氣的子宮。”
“這五年,我懷了六次。”
六次?
“對。每懷上一個,三個月左右就會流產。”
“流掉一個,下一個才能保住。”
“生下來的三個,沒生下來的也是三個。”
我扣住她的手腕。
一股陰寒滑膩的氣順着經絡直逼掌心。
尺脈沉伏,關尺帶寒。
正經脈法叫胞宮受損,我家的鬼脈法叫陰煞入經。
再看命宮,當年瞞天改命局強聚的紅氣,已經死灰一團。
煞氣纏身,油盡燈枯。
她活不過這個月。
“最近一個月,我晚上喘不上氣。”
蔡茜茜抓着我的袖子,抖得厲害。
“總覺得後背沉,半夢半醒時,有孩子趴在我耳邊哭。”
“她問我,爲甚麼不要她。”
“封師傅,我真的撐不住了。”
她往前爬半步,膝蓋磕在地磚上。
“大家都是女人,你會救我的,對不對?”
“一千萬,兩千萬都行。”
我抽回手,從抽屜裏拿出溼巾,一根一根擦着手指。
這個局太明顯。
能在林家的地盤,神不知鬼不覺給二少奶奶種下催子印。
這不叫撞邪。
是家鬼要命。
“蔡小姐。”
聽到我換了稱呼,蔡茜茜嘴角抖了一下。
“當初收你八百萬,我替你改命,你嫁入豪門,錢貨兩訖。”
“林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我拉開保險櫃,把銀行卡推到她面前。
“這裏是八百萬。”
“這單生意,我認栽。”
豪門因果賬,尤其拿活人填陰胎的局,最沾不得。
林氏在京港兩地黑白通喫。
我愛錢,但還沒瘋到爲一個無親無故之人,掀資本家的桌。
蔡茜茜盯着銀行卡,含淚慘笑一聲。
“退錢?”
“封師傅,你以爲現在退錢還來得及嗎?”
銀行卡被她推回來。
“我這種小市民的女兒,本來連給林家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是你幫我改了命,成了人上人。”
“我公公身邊養了個人,專門做這些事。”
“我的來歷,他未必不知道。”
“你夥同我騙了林氏。我公公林震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我擦手的動作停住。
“你在威脅我?”
“封師傅。”
“我不是威脅你。如果不信,您可以查查看。”
蔡茜茜“噗通”跪下,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我還不想死......我還有三個孩子,他們還那麼小,不能沒有媽媽啊!封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