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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母親早已摔壞報廢的舊手機。
當初白何檢查過後,說手機徹底損壞,沒有留存任何數據。
時至今日,我只剩懷疑。
我直奔維修店,讓師傅盡力恢復數據。
沒想到,裏面存着母親沒發完的求助遺言。
“兒子,他們騙你......”
“他們故意的......”
“被我撞見了,他們就想在我手術上做手腳。”
母親做手術那天,我遠在北歐,出差洽談重要項目。
我一直以爲白何心性善良,身爲兒媳的她會盡心照料婆婆。
我萬萬沒想到。
我的信任,我的託付。
最終變成了她害死我母親的絕佳機會。
一幕幕真相砸進腦海,我完全恍惚失神。
我漫無目的走在馬路上。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我來不及躲閃。
身體重重被撞擊,世界陷入黑暗。
再次睜眼,是慘白的醫院天花板。
牀邊圍滿那羣騙了我五年的兄弟。
還有白何和程浩。
其中一個兄弟開口。
“還好,傷的不是很重,但是需要靜養幾天。”
我抬眼看向白何。
她穿着一身十八歲少女風格的淺色衣裙,清純無辜。
此刻的她,緊緊挽着程浩的臂膀,眉眼疏離。
她歪着頭一臉茫然,看向身邊的人。
“這誰啊?我不認識。”
“是程浩的好朋友是嗎?”
“希望你早日康復。”
說完,她攀在程浩身邊離開了病房。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演戲的模樣。
而過往的無數次,瞬間翻湧而出。
當年爲了賺錢給她治病,撐起這個家。
我高燒三十九度,頂着烈日在外奔波項目,硬生生中暑暈倒。
她也是這樣依偎在程浩懷裏,裝作不認識我就瀟灑離開,奔赴和程浩的約會。
我做膽囊手術的那天。
她以程浩女友的身份,假意來看我一眼。
術前露個面,術後徹底消失。
轉頭就在朋友圈,曬出她和程浩的甜蜜合照。
就連我生日那天,也恰逢她所謂的十八歲人格上線。
她依舊是以程浩女朋友的身份,敷衍地來給我慶生。
我滿心歡喜,想多和她說幾句話。
她只是喫完蛋糕轉身就走了。
我的所有痛苦、煎熬、孤獨。
她全部知情,卻次次裝作陌路之人,心安理得拋棄我。
此刻,我緊繃了五年的情緒閥門徹底崩裂。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奔湧而出。
身邊的兄弟慌亂抬手,拿着紙巾笨拙替我擦拭淚水。
病房門外。
尚未走遠的白何卻慶幸道。
“你看他對我有多深情。”
“就算被發現了又怎樣,他只會像舔狗一樣求安慰。”
“我隨便哄兩句,他就會原諒我。”
我躺在牀上,愛意徹底熄滅。
不會了。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