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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回國一個禮拜,她就來家裏喫飯了。
週五下午,沈硯給我發消息:
【晚上不用做飯,我帶知意回來喫,你直接買點菜就行。】
五點多他回來了,林知意跟在後面,兩個人有說有笑。
沈硯進門就喊:“蘇晚,你菜買了嗎?”
“買了。”
他往廚房看了一眼,走過去翻了翻那袋排骨,皺了皺眉:
“你這排骨買得不好,太肥了,知意不喫肥肉。”
林知意站在客廳,笑着說:
“沒事沒事,我喫瘦的就行。”
沈硯轉頭看着我:
“行吧,那你做的時候注意點,排骨燉爛一點,魚別蒸老了。”
我說知道了,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開着,我在洗菜。
外面的聲音隔着門縫傳進來。
沈硯的聲音:“你坐你坐,別管她,她做飯慢,得等一會兒。”
林知意的聲音:“你別老這麼說人家,我覺得蘇晚挺好的。”
沈硯笑了一聲:“你那是客氣,我跟她過了三年我還不知道?做甚麼都差那麼一點。”
水聲很大,卻蓋不住我心碎的聲音。
我把排骨倒進鍋裏,焯水,去腥。
油煙機嗡嗡響。
外面的笑聲一陣一陣傳進來,一聲聲都像是在諷刺我。
一個小時後,菜上桌了。
沈硯先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下,眉頭就皺起來了。
“我跟你說燉爛一點,你怎麼又沒燉到時候?”
“燉了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不夠,知意喜歡喫脫骨的,你這還帶着筋骨呢。”
林知意夾了一塊,咬了一口:“我覺得挺好的,有嚼勁。”
沈硯搖搖頭:
“你不用給她找補,她做菜就這樣,每次都差一點火候。”
他又夾了一筷子魚。
“這魚也老了,你蒸了多少分鐘?”
“十二分鐘。”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這魚最多十分鐘?”
“我怕不熟。”
“你看你,告訴你多少遍了,你就是記不住。”
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知意在一旁打圓場:
“下次我教你幾個小技巧,做魚其實挺簡單的。”
沈硯接話:
“你得好好教教她,她這個人吧,學東西慢。”
我端着碗,低頭喝了一口湯。
明明正好。
喫完飯,林知意要幫忙收拾,沈硯攔着她:
“你別管,讓蘇晚收就行。”
林知意說:“那我幫你洗個水果吧。”
兩個人進了廚房,我站在餐桌旁收碗。
廚房裏傳來他們的對話。
“你這圍裙還挺好看的。”
“蘇晚買的,她買東西就知道買這些花裏胡哨的,實用不實用另說。”
“我覺得挺好的呀,你也別老說她了。”
“我實話實說,她要是能有你一半能幹,我省心多了。”
“你又來了,少拿我比。”
“不是比,是事實。”
我站在餐桌旁邊,手裏端着兩盤剩菜,指甲掐進了掌心。
水果洗好了,林知意端出來放在茶几上。
沈硯叉了一塊蘋果,喫完又說了一句:
“蘇晚,你看知意洗的水果,切得多整齊。你每次切水果那個塊,大一塊小一塊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沈硯,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拿我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