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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還在說:“白色確實好看,但黑色更耐髒。”
宋硯忽然接過刀,切了一塊蛋糕先遞給林微,然後切了一塊遞給我。
“生日快樂。”他說。
“謝謝。”
我接過蛋糕,放在面前,沒有喫,喫不下。
林微吃了一口,抬頭說:“對了,下週有個展,你不是一直想看嗎?我剛好有兩張票。”
宋硯眼睛亮了:“那個攝影展?我上個月就想訂,沒搶到票。”
“我同事剛好有事去不了,票給我了,一起去?”
“行啊,哪天?”
“週六。”
“週六沒事,去。”
我低頭看着面前那塊蛋糕。
奶油有一點化了,塌下去一塊,眼睛裏也滑下去一顆淚。
林微舉着屏幕湊到宋硯面前:“你看這張,是不是特別像咱們以前那個教室?”
宋硯湊過去看,笑了:“還真是,連黑板上的字都一樣。”
桌上的菜還沒撤,但已經涼了。
他們只顧着聊天,根本沒喫,
我沒讓服務員再熱。
那天晚上回到家,宋硯進門就脫了外套,伸了個懶腰。
“今天開心嗎?”他問我。
“開心。”
我挺敷衍的,可是他沒聽出來。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高興呢,畢竟林微也在。”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意意,你真好,謝謝你這麼懂事。”
我沒說話。
他親了親我的臉,鬆開我,去洗澡了。
我站在客廳裏,看着他放在沙發上的外套。
口袋裏露出一張餐廳的小票。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上面寫着:三位,用餐時間七點至九點半。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備註,是宋硯的字跡。
“靠窗位,白玫瑰,謝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把小票摺好,放回他的口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他身邊,聽着他安穩的呼吸聲,想着那束白玫瑰。
怪不得只有我們那張桌上有白玫瑰。
原來是有人喜歡白玫瑰,
可那個人,不是我,是他的前女友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