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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聿修沒有多慮,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沈清茉心中懸掛的大石終於放下。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後,直接疲倦地躺下休息。
江聿修微微皺眉。
“沈清茉,樓下的餐具還沒收拾,你就這麼睡了?”
沈清茉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平靜:
“收拾家務不是我的義務。”
“你們也可以做。”
江聿修愣了片刻,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衣服再不晾曬,明天來不及燙,那我穿甚麼?”
“你可以自己晾。”
江聿修看着她背影許久,氣得笑出聲。
“行,你自己鬧夠吧,我看你甚麼時候纔會和我低頭!”
砰的一聲巨響。
江聿修摔門而去。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沈清茉很快疲倦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
沈清茉只給自己做了一份早餐,喫完後就回到房間開始複習。
沒過幾分鐘,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江安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外。
“媽,這都幾點了,你還沒做早餐?我上學都要遲到了。”
沈清茉從包裏拿出二十塊錢,塞進他手裏。
“你自己去學校門口買。”
江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二十塊夠買甚麼?你要是養不起孩子,當初就別生!”
沈清茉看着他,沉默了許久。
心裏對這個孩子的最後一點愛意,也消失殆盡了。
他愛攀比,要買最貴的耐克鞋,蘋果手機,她哪次沒有省錢給他買?
到頭來,也只不過換來他的抱怨:
“買個手機都扣扣搜搜的,溫姐姐每次給我送禮物,都是價值大幾千的高達模型。”
“真不知道我爸當初爲甚麼娶了你。”
既然她的付出不被重視,那她也沒必要再忍了。
“你不是總愛說,不是你求着我把你生下來的嗎?”
“既然決定不了自己的出生,那你可以決定自己的死亡,你要是怨氣這麼大,現在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攔住你。”
江安被她冰冷的神色嚇到了,紅着眼咬牙,一跺腳就跑了。
沈清茉沒有去攔。
她太懂江安的品性,和江聿修一樣。
一昧的退讓,只會得到變本加厲。
沈清茉換了身衣服,正準備去公司簽署分割財產的協議,就看見江聿修氣沖沖的進來。
後面還跟着慌亂的溫今滿。
“沈清茉,你不送安安上學就算了,還莫名其妙地衝他發火?你這是不可理喻!”
沈清茉冷笑一聲。
“我是他媽,還沒資格教訓他嗎?”
江安躲在江聿修身後,衝她嘀咕兩聲。
“我不要你當我媽!你這麼冷血,怪不得把外公外婆都剋死了!”
沈清茉瞳孔驟一縮。
沈家父母在七年前出了車禍,而她因爲手裏不夠錢治療,江聿修的電話也打不通,她只能眼睜睜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斷氣。
現在這件事,卻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她快步上前,直接將江安拎了出來,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扇在他臉上:
“混帳東西!我教了你十四年,竟然教出你這個口無遮攔的反骨仔!”
下一秒,沈清茉只覺得肩膀一痛。
江聿修用力推了她一把,將她狠狠搡倒在地。
“童言無忌,你非要上綱上線,把他一個人丟外面不止,還要動手!”
沈清茉的後腦勺猛地磕在了餐桌桌角上,一陣令人作嘔的眩暈襲來,溫熱的液體順着後頸流進了衣領裏。
江聿修愣住了。
他想伸出手拉她,卻還是慢了溫今滿一步。
“太太,你沒事吧!”
溫今滿靠近她的瞬間,沈清茉聞到了她身上屬於江聿修的烏龍男香。
脖子處還有沒遮蓋好的新鮮紅痕。
全都讓沈清茉噁心到想吐。
“滾開。”
江聿修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將委屈的溫今滿拉到自己身後,冷冷地俯視着倒在地上的沈清茉。
“你真是死不悔改,既然如此,那你就禁足在家好好反省。”
沈清茉的心臟顫了一下。
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她的目光還看向江聿修的背影。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