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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來到爲了結婚買的別墅。
我把秦野多年來送的東西一股腦兒堆進院子。
十六歲定情的草編戒指。
生日時他親手疊的紙鶴。
大學異地時寫滿情話的厚厚紙箋......
不怎麼值錢,但每一件,都曾是我黑夜裏的救贖。
秦家在十年前破產。
是溫家收留了秦氏兄弟。
我作爲溫家唯一的繼承人,與其外嫁將溫氏集團拱手讓人,不如招贅,從小培養。
他們看好秦墨,我卻喜歡極了秦野。
因爲他永遠鮮活得像一團燒不盡的野火。
溫氏家規森嚴。
我自有記憶起,就像一具被上緊發條的空心木偶,只能按着提前規劃好的軌跡走。
是秦野甩掉了我的高跟鞋,拽着身穿禮服的我翻圍牆、踩水坑,蹲在馬路邊分喫一根辣出眼淚的澱粉烤腸。
少年騎着腳踏車,帶我靈巧閃避着追來的保鏢,衝上綠野山巔,披着漫天赤紅的霞光高聲喊——
“規矩是死的,可溫凝是活的呀!”
“溫凝要快樂!要瘋長!”
那一瞬間,我死寂多年的心開始瘋狂跳動。
我像愛自己的心臟一樣,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秦野。
所以在聽到他死訊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跟着死了。
能撐到今天,全靠那99個遺願。
往事隨風去。
我在那堆禮物上澆上汽油,劃亮火柴丟上去。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吞噬着我和秦野的一切過往。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但我的眼底只剩一片火紅的決絕。
我撥通了因勸我換個贅婿而差點斷絕關係的父母電話。
“把合適的人選名單發給我。”
“好孩子,你終於想通了!”
“最多三天,爸爸一定把悉心挑選的名單發給你!”
“絕不耽誤半個月後的婚禮!”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如果沒有這場荒唐的假死,再過半個月,就是我和秦野的婚禮了。
原來,我曾距離幸福美滿的結局,這麼近。
仰面擦去最後一滴淚,我面無表情的通知助理。
“半個月後,婚禮照舊。”
我要讓這場代表着我和秦野愛情的婚禮。
變成我一個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