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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浙圈大小姐。
在我們浙江,家裏有礦,也得上班。
但我也不能虧待自己,於是我大手一揮。
公司食堂由我家旗下酒店的五星級大廚接手。
團建從周邊鄉鎮遊改成豪華歐洲遊。
節假日,我嫌公司發的牛奶水果太掉價,要買禮物哄自己。
順手也給全公司都補足。
女同事捧着卡地亞,男同事抱着最新款數碼設備。
紛紛感動地當場表態。
“老闆算甚麼?我們就是寧姐的死士!”
在我的搖人送業績以及各項福利下,公司規模急速擴張。
這天,我去新開的分公司送文件。
剛進門,一杯熱水潑在我臉上。
面前的女人目光隱有敵意。
“這是第一杯水!”
......
我完全懵住。
轉眼間,面前的女人又朝我潑來第二杯水。
我迅速側身躲過。
聲音染上怒意:“你幹甚麼?”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我是新來的人事總監程嬌,根據我制定的制度,不穿工裝者,潑水三杯!”
她指了指身上工牌,“沒看到我職級比你高?我潑你水,你爲甚麼不好好站着?”
身旁立刻有人指責我。
“我們華耀公司福利行業第一,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你倒好,有這個榮幸入職,還不遵守公司制度?”
“就是,全公司都穿了就你不穿,你搞甚麼特殊?”
我放眼望去。
所有人身上套着熒光綠馬甲。
很LOW的材質,上面印着職位。
而程嬌白襯衫西褲,妝容精緻,帶着工牌。
乍一看,像一個馴獸師站在她馴好的動物中間。
程嬌順着我的目光掃了眼身後的員工,語氣驕傲,“工裝工牌一體化,誰的職位一目瞭然。”
“你現在去把工裝換上,回來把剩下兩杯補了,這事算完。”
旁邊有個印着“銷售主管”的女人扔給我件馬甲。
“程總監都給你臺階了,趕緊就坡下驢,別不識抬舉。”
有人拉我袖子,“別犟了,不就三杯水嘛,工作要緊。”
我甩開那隻手。
“公司沒有這種制度。”
程嬌眉毛一挑,像是聽到了甚麼新鮮的笑話,樂了。
“以前沒有,那是因爲我沒來。”
“林總既然高薪挖我過來,那麼公司從上到下,制度我定,罰甚麼都由我說了算。”
她抬起下巴朝門口一揚。
“不聽話就滾!華耀的福利擺在這兒,你前腳走後腳就有人頂上來。比你聽話的,滿大街都是。”
我笑了。
“你以爲我稀罕待在華耀?”
我爸媽的原話是。
“你待自家公司那不叫上班,放古時候就是公主微服出巡。”
“零花錢給你翻倍,你在外面隨便找個能交社保的公司就成。”
我選華耀,只是因爲朝上扔了一堆公司名片,隨機抓中華耀而已。
算他們運氣好。
這一年來,周邊公司眼紅我提供的福利,挖我不下百次。
銷售主管瞟了我一眼,像在看一個不識貨的傻子。
“妹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公司甚麼待遇?”
她扳手指頭。
“五星級大廚,歐洲團建,最關鍵的是,別的地方發年終獎摳摳索索,去年華耀年終獎不看績效,發的比全年工資還高!”
她上下打量我,“這麼好的公司你都不珍惜,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自然知道。
去年年底,林遠洲把年終獎方案發給我過目。
我掃了一眼那個數字,問他,就這?
他爲難表示這是行業標準。
這哪行?
回家過年,親戚們問我年終獎,我不要面子嗎?
於是我立馬用零花錢給自己加了一大筆。
順便給全公司都加了。
見我不說話,程嬌以爲我怯了,敲敲桌子。
“趕緊換馬甲,作爲高管,我忙得很,沒空把時間都浪費在你這種小卡拉米身上。”
我看着她。
“上班本來就夠累了,穿得精神一點至少心情好一點。你讓所有人套上這種塑料布,每天走進公司的第一秒,是覺得‘我今天要好好幹’,還是覺得‘我今天又在坐牢’?”
人羣短暫寂靜。
“誰愛穿誰穿,我不穿。”
撂下這句話後,我轉身離開。
程嬌臉色驟沉,“站住!把門關了!”
“來一個人給
她穿馬甲,沒穿好,誰也不準放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