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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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朔和沈硯寧是從校園走到婚姻,從前的沈硯寧熱烈,明媚,愛他愛得張揚而又高調。

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沈硯寧第二天就會雙手捧上;她會在自家房子周圍種上會過敏的百合花,只因爲裴言朔喜歡;會親自飛到英國拍下價值連城的皇冠,只因爲她說,裴言朔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只要有她在,裴言朔永遠可以做高高在上的王子。

鼻腔忍不住開始泛酸,裴言朔小心翼翼地把協議收好。

一整晚,他夢裏夢外都是這幾年發生的一切,睡得渾噩。

起牀後,強撐着去跟老夫人解釋說沈硯寧是公司有急事才連夜趕過去的。

老夫人沒有多問,只留下一句“你自己不爭,就別讓你父母來說三道四”。

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裴言朔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多留,收拾好東西就回了他跟沈硯寧的別墅。

結果剛停好車就看到院子裏擺滿了自己的東西。

他還沒開口問甚麼,就聽到沈硯寧催促道,“都磨蹭甚麼,不是說了快點把房間騰出來嗎?手腳這麼慢,都不想幹了?”

“夫人,白先生要的是主臥,那先生的這些東西......”

“硯寧,醫生說現在是孩子發育的關鍵期,要父母一起做胎教最好,我看裴少爺的東西也不多,就自作主張讓他們先搬出來了,不過你要是怕他生氣的話,我現在就讓他們把東西搬回去,我隨便找個小房間就好了。只要能陪着你和孩子,我怎麼樣都行的。”

白景修這麼說着,就真的要讓他們把東西搬回去。

沈硯寧趕忙制止了他,“這個家現在寶寶最重要,既然是要配合做胎教,那你纔是孩子父親,誰都不能跟你爭,他裴言朔也不行。”

她這麼說着,看着滿院子的東西,蹙眉道,“快點收拾出來,沒用的東西就都扔了,堆成這樣,像甚麼樣子?”

沈硯寧這番話入耳,裴言朔這纔跟着開口道,“確實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都扔了吧。”

裴言朔這麼說着,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笑着看向了沈硯寧和白景修。

但是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竟然從沈硯寧的眼中看到了慌亂。

“阿朔,現在情況特殊,孩子需要景修的陪伴,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剩下的房間你隨便選,你的東西,我讓人等下都幫你送過去。”

“好,”裴言朔說着,看向了身側的傭人,“搬到二樓盡頭的客臥吧,就把牀搬上去就好,其他東西用不到了,都扔了吧,留着也不好。”

“是,先生。”

裴言朔剛叮囑完,就聽着白景修開口道,“裴少爺怎麼特意選了走廊盡頭的房間,你還是在怪我佔了主臥嗎?”

他這麼說着,紅着眼眶抬眼看向了沈硯寧,“硯寧,要不算了吧,我白天多陪陪你和孩子就好了,不然讓裴少爺不開心了,往後我日子也不好過。”

眼看着自己甚麼都沒說,白景修就已經開演了,裴言朔輕輕嘆了口氣,認真開口道,“我真不在意,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搬出去的。”

“不行!”這一次是沈硯寧下意識地開了口。

話音剛落,對上白景修的目光,她趕忙出聲道,“現在我懷孕了,很多事情我處置不周全,他得留在這裏照顧我們。”

白景修這才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裴言朔,“裴少爺,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你安心陪硯寧養胎,有任何需要儘管找我。”裴言朔這麼說完,跟着傭人們一起去重新收拾自己的住處了。

礙於離婚冷靜期的存在,他還得再忍一段時間,這一個月裏,他不能出任何岔子。

看着沈硯寧近日來反常的樣子,裴言朔也絕了跟她攤牌的心思。

他的計劃,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等房間收拾好,裴言朔一身的汗,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沈硯寧在房間等着他。

看到他出來,她上前,遞了一張黑卡到他面前,“今天搬房間東西難免磕碰,你那些東西也舊了,自己去置換一些新的,好嗎?”

裴言朔看了一眼那張黑卡,沒有接,只是緊了緊身上的睡袍開口道,“不用了,以後你生孩子坐月子都需要頂級護理,有的是要花錢的地方,我這邊沒關係,不需要添置甚麼。”

沈硯寧看着他此刻的樣子,認真道,“所以你還是在跟我生氣對嗎?那我答應你,等我生產完,我就讓景修搬出來,主臥的房間還是你的好不好?”

“我說過了,你纔是我沈硯寧的丈夫,你該有的體面,我會維護好的。”

“這樣你總可以消氣了吧?”

沈硯寧說着,再次鑽入到了他的懷中,抬手扯開了他浴袍的繫帶,啞聲道,“阿朔,我們也好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都疏離了......”

她這麼說着,踮起腳吻上了他的脣,聲音越發低啞,“你怎麼越來越冷淡了,你這樣,我們甚麼時候纔能有自己的孩子?”

裴言朔眼底瞬間一片晦澀。

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當時他也滿心歡喜,期待着做爸爸。

可是,爲了懲罰他,爲了讓白景修安心,她放棄了那個孩子。

而此刻,她懷着別人的孩子,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硯甯越吻越深,裴言朔腦中一片空白,正想着該怎麼樣才能不引起她懷疑地拒絕她時,就聽到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裴少爺,硯寧在你房裏嗎?我找不到她了。”

白景修的聲音傳來,沈硯寧幾乎是一把就推開了裴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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